这一次小春一路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带她从侧门出去。顾千兰怀揣着四百两银票的巨款,脚步轻快的出了徐府。 “小六子,你要是实在舍不得那只鹿,我抽空再去山上猎一只跟你交易好了。”见小六子一直沉寂无声,顾千兰出声讨好道。 “你之前说的,空间抽奖活动,现在还做数不?” 也不怪她贪心,实在是来到古代后两眼一抹黑,外加一穷二白,她需要手里多攒些银钱,心里才更有底气一些。 小六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当然他并不需要有气),“宿主你倒是赚钱抽奖两不误啊!” “嘿嘿!这还不都是因为穷吗?你也理解理解。”顾千兰赔笑道。 毕竟,如无意外的话,她还要跟小六子在这个世界相处一辈子呢,关系可不能闹僵了。 “算!怎么不算。咱们空间说话,也是算话的。”小六子傲娇的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等我回去了,就抽时间上山再猎一只鹿给你。” “也不用抽时间了,就明天吧好不好?这回你就别再生气了。”顾千兰承诺道。 “哼!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小六子倒也没有生气,他只是生怕宿主出师不利,一不小心就挂了,那他才是真的欲哭无泪呢。 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也算是万幸。 回去的路上,顾千兰顺道买了些吃食,又去汪掌柜那儿把上次买东西的账结了,只是汪掌柜外出还未回来并没有碰上。 无事一身轻的往回走,现在她的手里有了这笔巨款,倒是可以考虑把目前住着的屋子买下来。 她还想抽个时间,带着五宝去府城的大医馆找大夫看看。毕竟孩子不会说话,可是一辈子的事。 采买完了东西,顾千兰终于豪横了一回,花二十文钱雇了辆牛车回村。 牛车只到了村口就停了下来,付了车钱,顾千兰背着背篓快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哟!建忠家的,你这是去镇上卖了鹿回来啦!快跟我们说说,那鹿卖了多少银子?” 村口的大树下坐着几个妇人,各自手里拿着些针线活,边做着针线边扯着家常。 远远的见顾千兰从牛车上下来,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能蹿出几米高。 开口说话的妇人,顾千兰并不认识,她顿了一下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去。 “建忠家的,怎么不理人呢?你那只鹿卖了不少银子吧,都舍得雇牛车回来了。”另一个妇人也一脸好奇的问道。 “没卖多少银子,家里要置办的东西太多,又不放心两个孩子自己在家,这才雇了牛车回来。” 实在无法,顾千兰不得不应付的说道。 “瞧你这话说得,咱们又不问你借银子,有什么不好说的?上回村里张猎户家的打了头獐子,拿到镇上酒楼里卖了五十两银子呢。” “你打的那只鹿还是活的,估计更值钱吧!再说了,你家建忠以前也会打点猎物,时常拿去卖。你这话哄哄咱们还行,可哄不了钱婆子。” 妇人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顾千兰心里咯噔一下,她已经分家出来了,也立了文书,那钱婆子难道还会找上门来找她要钱子? 脸呢? “各位婶子们怕是忘了,我们三房已经从老宅分出来了,当时还立了分家文书呢。” “那时可是说好了,把我们一家分出去,今后都不用再给孝敬银子和粮食。而且,以后我们家跟老宅都不再有任何瓜葛。” 记得当时闹分家,村里大部分人都在场,她就不信这位说话的婶子不知道这事儿。 “话是这么说没错儿,那不是你当时没打着鹿吗?这有银子跟没银子可不一样,你就看着吧,钱婆子不问你要卖鹿的钱才怪!” 妇人嬉笑着提醒道,丝毫不在意顾千兰提起分家文书的内容。 这文书是死的,人还不是活的吗? 那可是一大笔银子啊! 他们这些庄户人家,一年到头全家人累死累活的,也存不下几两银子。这还得是收成不错,家里人无病无灾的情况下。 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别说存几两银子了,还得到处借钱借粮度日呢。 也就是余家老三会打猎,很能赚些银钱,不然他老余家能有现在的日子? 余家人舍不得几个儿子,连抵了两年的兵役,花去了四十两银子,直到今年实在无法了,才终于让几个儿子抽签选一个去了。 谁想到最能赚钱的老三被抽中了呢? 听了妇人的话,顾千兰沉默了片刻,或许她高估了那份分家文书在这些村民们心中的效力。 “请问这位婶子贵姓?” “我姓田,村长媳妇是我侄女儿。” “多谢田婶子,我知道了。”原来还跟村长家还沾着亲,难怪敢说这些不怕得罪人的话了。m.biqubao.com 快步走回家,隔着老远她就看到二房的三丫在院子外面探头探脑的,见到她回来,就连忙跑远了。 这是……真的被惦记上了? 想到那馋嘴的二嫂,顾千兰只觉得眼前似乎又飘过她添碗时的场景,心理的阴影面积顿时不可描述。 “孩子们,我回来了!”刚打开院门,两个孩子便乖巧的围了上来。 “娘亲!你可回来了,二婶今天来过好几趟。见咱们家院子锁着,打听了你几次才走呢。” 刚关好院门,四丫便跟娘亲报告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你二婶又来了?她来都说了些什么?”难怪她刚才看见了三丫,这是帮着她娘来探消息的吧。 “二婶问咱家的鹿,她还说是爷奶让问的。”小姑娘嘟着嘴,声音低低地道。 虽然早有准备,这只鹿会让人眼红心热,可顾千兰还是难免觉得有些闹心。 “先不管她,卖鹿的钱娘都藏好了,谁也拿不走的。” “都饿了吧!娘给你们买了大肉包子,快洗手进屋尝尝。”顾千兰说着便牵着两个孩子进屋。 知道待会估计有场硬仗要打,她索性拿出买好放在空间里的包子,大家吃饱了才好发挥啊。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老宅那边又要玩什么花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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