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五宝闹情绪这个小插曲,顾千兰把孩子们学习的事暂时放在了一边。 “你去屋里跟五宝聊聊,劝劝他吧。娘亲去山上转转,打只野鸡回来咱们中午做着吃。” 摸了摸四丫柔软的头发,顾千兰交待了几句就出门了。 她到底还是不太擅长跟小孩子们相处,尤其是像五宝这样心思敏感的小孩子。 已经有了三千多两银子存款的她,现在对存钱和空间升级有些摆烂的节奏。 在这消费能力低下的小村子里,钱再多也花不出去,还平白招人惦记,实在是没意思极了。 察觉到她的这一心理变化的小六子,不由得暗自着急。 这个宿主怎么是这样的人呢?连这么简单的赚钱方式都不积极的吗? 可他一个虚无的存在,除了干着急也别无他法。 轻车熟路的上了山,随手采了眼野菜野山菌,跟小六子交易卖掉了些,又留了一小部分自己吃。 正准备打只野鸡就收工回家的她,无意中竟然发现自己的身后,似有若无的传来莎莎的脚步声。 她立刻在第一时间开启了电子地图,查看四周的动向。 开启之后的电子地图立马显现出她当前所在的位置,以及四周存在的危险符号。 可是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她身后的方向却并没有危险的显示。 空间出品的电子地图,自然是不会有错,既然没有危险图标的出现,那么究竟跟在她后面的又是什么? 她不由得想到第一次上东峡山时,曾经遇到过有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跟在她的后面。 难道这次自己的身后,又出现了上次的情况。 想到这里,她快步走到一棵大树的旁边,借着树的遮掩进入了空间。 她倒要好好看一看,这次跟在自己身后的,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的她躲进空间里,可以清楚的看到空间外面发生的一切,甚至可以比她在外面看得更远。biqubao.com 这是空间升到二级以后,她无意中发现的又一好处。 只可惜这个空间没有使用说明,有什么问小六子,他也总是回答得遮遮掩掩,把保密工作做到了极致。 常常让她觉得无力吐糟。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从小路的那头出现了一个穿着深色短打的男子。 只见他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健硕,面容像刀刻的一般刚毅。尤其是右边脸颊上,竟然有两道贯穿整个半边脸的疤痕,深可见骨。 这样一张有特色的脸,顾千兰发誓自己此前从未见过。 更没有听谁说起过,村里有谁的脸上,有这么两道深深的伤痕。 只见男人在自己刚才消失的方向停下了脚步,然后仔细的观察着地面上的痕迹。 眉头紧锁着,刚毅的面容更显得可怖。 仅仅只看着这个男人的脸,就觉得有种可以止住小儿啼哭的奇效。 空间里的顾千兰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男人,看这样子,他的确是在跟踪自己,并且正在寻找自己的行踪。 只是,他恐怕是要彻底失望了。 顾千兰悠闲的买了瓶矿泉水喝了起来,顺便看着这个男人在原地转圈的查找着蛛丝马迹。 当看到男人走到了她之前藏身的大树下,她终于绷紧了神经。 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看到自己,也不会发现什么,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男人围着大树转了一圈,又抬起头望向茂密的树冠若有所思。 村子里什么时候,竟然来了这样一位高手,真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或许是认定顾千兰已经顺着树顶离开了,男人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而后终于向着另一条路走去。 顾千兰悄悄的松了口气,她不由得开始思考着,假如自己跟刚才那人正面对上,不知道有多少胜算。 恐怕她只能拿出连环穹搞远程偷袭才有赢的可能,就不知道她所在的这个时代,有没有传说中的轻功和武林高手的存在。 要是有的话……那她这三两下子,在人家眼里可就真是不够看的。 见那个伤疤男已经走远,顾千兰终于从空间里出来,就近猎了只野鸡便无心再在山里待下去了。 提着肥美的野鸡走进院子,五宝已经又跟着姐姐在院儿里捡着石子了。 “孩子们,快看,咱们今天有鸡肉吃了。” 四丫看了看娘亲手里提着的野鸡,笑得见牙不见眼,然后转头看向五宝,“我就说娘亲没骗我们吧,她说有弄鸡给咱们吃,就肯定能猎到野鸡回来的。” 五宝看着野鸡眼睛闪闪发亮,吞了吞口水。 娘亲做的鸡肉肯定很好吃,她做的什么菜都特别好吃。 顾千兰看着四丫和五宝馋得口水都流出来的样子,也有些心酸。 这两个孩子跟着她这些日子,伙食已经改善得相当不错了,可一看见肉,还是看着这样让人心疼。 “咱们今天把这只鸡都做了,让四丫和五宝吃个够。” 正说着,五宝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冲到院门口,一把将大门关了起来,还将门栓也顺便放了下来。 看孩子这个样子,顾千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被老宅那边几次撞吃给撞怕了,顿时忍俊不禁的开怀大笑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五宝这院门关得怕是多余了,老宅那边应该已经没有借口再过来要吃要喝的才对。 顾千兰照例蒸上了一锅白米饭,野鸡这次打算红烧了吃,再炒个大白菜。 简简单单营养均衡,孩子们吃得也开心。 不一会儿,鸡肉的香味便从灶屋里传了出来,满院子怎么也关不住。 烧熟的鸡肉顾千兰分给坐在旁边等着的孩子一人一块,一家人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吃着美食,别提有多惬意了。 鸡肉烧得入味而又有嚼劲,实在是太香了。 正美美的啃着肉,突然院子外再次传来阵阵的拍门声。 一个男孩带着哭腔的一边拍门一边喊道:“顾婶子,你在家吗?快开门啊!” “顾婶子,你在不在家啊!” 顾千兰止不住心里的讶异打开了院门。 只见铁头家的良才此刻正站在门外,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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