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冯掌柜讲完了顾家的大瓜,顾千兰终于挑了几匹适合做窗纱和蚊帐的料子,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余村长已经在镇子口等了有一会儿,倒是并不着恼。他也同样听赶车的大爷们,说着关于顾大混子的趣事。 听说顾家花了十两银子,聘了那唱曲的蕊儿,给顾大混子做正头娘子,余村长不由心生感叹。 他一面感慨着顾家的家底厚实,一面又想起之前顾娘子嫁到余家村,竟然连三两银子的聘礼,也被他们贪墨了去。 当真是…… 不知道顾娘子听说了这个事,又将会作何感想。 “村长,让你久等了。这回村的车钱,就由我来付好了。”顾千兰抱着几匹布,稳稳的走了过来。 因着要跟村长一起回村,她便没有将东西放进空间里。 “不碍事,难得来镇上一趟,买些东西带回去是人之常情嘛。” 犹豫了片刻,余村长说道:“不知道你来镇上,可听说了你们顾家大伯那边的事?” “你是说顾家出了十两银子,明天娶那蕊儿过门的事?”顾千兰面带微笑,一语道破刚刚听来的大瓜。 “呵呵,看来顾娘子已经听说了。”余村长略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biqubao.com “这么大的事,镇子上的人都在传呢。”顾千兰语带笑意的说道。 余村长也知道顾娘子与大伯家的关系,见顾娘子这样说,也不以为意。 “不知道明天,顾娘子打算过去随多少礼?” 本来这样的事情,余村长做为了个外人,又是个男子,是不好开口问的。 只是他看顾娘子那表情,不大像是会回杨树村观礼的样子,便好意提醒了一句。 “随礼?”是了,顾家作为她的娘家人,又是长房长子娶妻,按道理来说她是该去一趟的。 虽然她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更不想送一针一线,可在这个宗族至上的时代,她也不能不做做表面功夫,至少让人挑不出错来。 “多谢村长提醒,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回事。” “只是不知道像我这么个情况,该送多少合适?还请村长帮忙给个建议。”别人的好意,她自然是领情的。 “村子里嫁娶随礼也不拘送些什么,二十个鸡蛋,或一块料子,再或者关系近的人家,送二三十文钱,都是有的。” 听了余村长的建议,顾千兰心里便有数了。 只是让她出二十文钱给那顾家长房,她心里怎么都有些不乐意。 可是再不乐意,这事恐怕也没法躲过去。 毕竟他们一家已经跟老宅那边断了亲,虽然没有除族,可到底在旁人眼里,还是属于孤苦无依的那一类。 要是再跟顾家也断了来往,恐怕在村子里就更难立足了。 她倒是不在乎,更无所谓。可是四丫和五宝还小,他们未来要走的路还很长,离不开这些宗族的支撑。 更何况,现在还不到跟顾家那边撕破脸的时候,一切都还需要从长计议。 牛车晃晃悠悠的回到村子,竟然在村口遇到了顾家宗族的一个半大小子。 顾千兰只觉得眼熟,却并不记得那孩子的名字。 那小子一见到她,便急忙说道:“顾家姐姐,你家大伯娘让我来跟你报个信儿,明天过去吃喜酒。 是文才大哥娶媳妇,你可要早点儿来啊。” 还不等顾千兰说些什么,那小子便像脚上装了马达一般,飞一样的跑远了。 这胡绢子可真是脸皮有够厚啊!生怕她不知道这事儿,还特意叫个人过来给她报信。 看来明天这一趟,她是非去不可了。 正好,见了那顾文才,问问他上回说定了的那二两五钱银子,能不能顺便给了。 顾千兰只要一想到那肿成猪头脸的原主大堂哥,就弯起了嘴角。 顶着这种形象做新郎官,他怕也是古往今来头一份儿了吧。 付了二十文牛车钱,顾千兰直接领着余村长往村西头走去。 “要不咱们先看看这院墙吧,也不知道那人之前是怎么进去的。” 院墙是用石头垒起来的,足足有两米多高,院墙外围还有一圈竹篱笆。外人根本不可能借用梯子这类的东西,翻进院墙里。 更何况墙这么高,上去后里面没有个接应的东西,摔下去也不是闹着玩的。 当然,如果这个时代有武林高手的存在,那就另当别论了。 可是她穿越过来这么久,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武林异士。 当然,也或许是她所处的圈子太小,接触不到的原故。 围着院墙走了一圈,自然是一无所获。 刚搬进来的时候,她便检查过这四周,院墙牢固连只狗洞都是没有的。 “村长,咱们进院子里面看看吧。” 经过了这些天孩子们的努力,院子里基本上看不到杂草了。小家伙们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一直在尽自己所能的证明着自己的价值。 余村长不禁暗自点头,顾娘子将这小院打理得很好。 要是因为这么个原因而不敢再住,未免就太可惜了。 毕竟,村里才收了这房子的二十两银子呢。 哪能前脚刚收下银子,后面马上房子出了事,就放任不管了? 那成什么样子了,他还丢不起这个人。 “村长,以你过去对李绝户的了解,他能来去自如的翻越这院墙吗?” 顾千兰提出自己的疑惑,反正她若是不借助东西,是根本不可能翻上院墙的。 但要是毫发无伤的从院墙上跳下来,她倒是可以一试。 “这……说实在的,我还真不知道。” “说起来这李绝户,并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 他刚来的时候,大概也才二十多岁吧,说是家里人都死绝了,他本人也无意再娶。时间长了,我们便都叫他李绝户了。 他自己之前叫什么名字,反而是没人记得,只知道他姓李。 至于他有些什么本事,我们还真是不了解,只知道他独自生活,平常都是靠打猎为生。这么些年了,也没见他跟村里什么人有来往。 最多就是跟村民们换点粮食、蔬菜什么的。” 余村长陷入了回忆之中,关于这个独来独往的李绝户,他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都有些什么特别之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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