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泽拥着肖琇晴,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伤心的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全家刚死绝了呢。 但对于徐浩泽来说,银子全被偷光了,可不是比杀了他全家还狠吗? 那真是还不如给他一刀来得痛快呢! 顾千兰在空间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叹为观止。 肖琇晴此刻有些懵,甚至有些搞不清楚今夕是何西的感觉。 她在哪儿?她是谁?此刻抱着她的,是她的夫君? 她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被徐浩泽拥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像是珍宝一样呵护了。 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了徐浩泽的腰身。 真实的触感,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都告诉她,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千真万确的。 她激动的热泪盈眶,这一天她是终于等到了吗? 周围的一众仆从们见到此情此景,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参与过打砸搜罗静院的众人,更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他们的苍天耶!老爷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他们不过是一群下人,这么玩儿下去,他们这小命有几条也不折腾的呀! 看着夫人终于得偿所愿,等到了老爷的回心转意,吴嬷嬷更是激动得涕泪横流。 在这府里,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夫人的心思和艰难。 她这心里,实在是太苦了。 顾千兰找了棵就近的大树,直接三两下爬了上去,坐在高高的枝桠上看着下面这出精彩的大戏。 “我的好夫人,为夫错了。咱们不和离了,那和离书在哪儿呢?” 徐浩泽一脸深情的看着面前早已人老珠黄的肖琇晴,耐着性子忍着心底的恶心说道。 “在这里呢。”肖琇晴露出一个娇羞的笑,将和离书从袖中拿了出来。 老爷也真是的,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跟她搂搂抱抱的,当真是太难为情了。 一见到和离书,徐浩泽心中一喜。 一把夺了过来,打开看了一眼,确认是他之前写的那份后,三下五除二的便撕成了碎片。 哈!哈!哈! 这可当真是天不绝他徐浩泽啊! 有了夫人私库里的这些东西,他何愁不能东山再起?何愁那些银钱赚不回来? 此时什么顾娘子,什么国色天香,绝色佳人通通都要靠边站。 先哄好了眼前的这个黄脸婆,就算那些失窃的银子真的找不回来,他也不怕揭不开锅了。 亲眼见到老爷要回了和离书,又将之撕得粉碎,肖琇晴简直是有些泣不成声。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她终于还是等来了这一天,等到了老爷如此在乎她,害怕失去她的这一天。 吴嬷嬷笑着眼含泪水,一脸的欣喜。 她们主仆总算是熬出头了。 “夫人这静院是我让他们砸的,就是为了让你能从这里搬出来。 跟我回到主院去住吧,这个家里不能太久没有女主人管家啊。” 徐浩泽耐着性子,一往情深的看着眼前的肖琇晴。 树杈上坐着看戏的顾千兰,简直有些惊叹于徐小老头的演技。 这家伙没有生在现代去当个演员,真是可惜了啊! 活脱脱的一个奥斯卡金像奖得主,没跑了呀! 之前参与打砸了静院的仆从们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老爷保住了他们,不然被夫人记恨上,以后哪里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肖琇晴一脸的含羞带怯,仿佛是一瞬间回到了新婚时的甜蜜。 “夫君……”她泪眼迷朦的看着眼前依然俊秀挺拔的男子,整颗心都像是泡进了蜜罐子里。 “都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将夫人的东西,全都搬到主院去。” 徐浩泽一声令下,仆从们全都行动了起来。 他们是不懂老爷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不懂没关系,按着吩咐做事就行了。 顾千兰轻轻的叹了口气,真是没看出来啊,这位肖夫人居然还是个视夫如命的主。 别看她一天到晚的吃斋念佛,在小小的静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可是那一颗心却是火热而滚烫的。 这不被徐员外轻轻一撩,便像是那星星之火,瞬间便燃烧沸腾起来。 肖琇晴像是个刚刚热恋的二八小姑娘一般,八爪鱼似的挂在徐浩泽的手挽上。 大半个身子,紧紧的贴着她心心念念的夫君。 在签下和离书的那一刻,她几乎是强打起精神,撑起最后一丝尊严,只想要跟吴嬷嬷远离这个无情的男人。 可没想到短短的时间过后,一切居然会峰回路转。 徐浩泽强忍着心底的厌恶和恶心感,轻轻的回握着肖琇晴的手。 再忍忍吧!谁让他现在突然间没钱了呢?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断的闪现着顾娘子那娇柔曼妙的身影,那倾城绝色的面容。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忍住不当场将这个不知廉耻,厚脸皮的黄脸婆给甩出去。 一把年纪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挂在他的身上,简直是成何体统。 可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给砸得晕晕呼呼的肖琇晴,哪里会注意得到这些。 就连吴嬷嬷这个她身边陪伴多年的老嬷嬷,都一脸幸福的迷之微笑着。 “老爷想要我搬回主院去,何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的,直说便是了。” 见仆从们一个个搬起她刚收拾好的东西,就往主院的方向而去,肖琇晴更加确认了,这就是老爷送给自己的一个天大的惊喜。 “为夫今天吓着夫人了吧!谁让夫人性格如此要强,为夫这也是没有办法了,才出此下策的。 静院里的那些东西砸坏便坏了吧,左右也不值几个钱。” 想到静院里损坏的那点家具摆件,跟他银库里丢的几万两银子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完全不值一提。 “可是,老爷后院里还有那么多莺莺燕燕呢。 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可没有精力去管那些个争风吃醋的琐碎事情。” 当初她会一气之下从主院搬走,还不就是因为一个情字,因为女人吗? 好不容易等到了老爷回心转意,可不得赶紧提条件? “行!为夫都依你,后院里的那些妾室你要是看不惯,随意打发了便是。” 反正他后院那些全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顾娘子,眼下还是先讨得夫人的欢心为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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