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洞房,农家丑女要翻身_第200章 热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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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你别给老娘吃了,让你挣点银子也没这个本事,真是屁用都没有。”
  卢婆子越想越来气,一把夺过王春儿手中的半个红薯。
  大贵一家三个人一共给做了六身衣裳,这一下子得挣了多少工钱啊?
  何况还有那么多剩下的碎布,也全都是柳氏的了。
  不谈工钱,光那些剩下的碎布,拼在一起也能给孩子做件褂子了。
  看柳氏这段时间红光满面的,真真是手里有钱,家中有粮,心里不慌啊!
  “娘……我今天在地里忙活了一天呢。”王春儿小声的辩驳道。
  她虽然针线活也不错,可是长年在地里劳作的手,早就粗糙不堪了。
  做些粗布的衣裳还行,那匹细棉布的料子,她看着就觉得精贵。
  上回帮顾娘子家的孩子做衣裳,她可是偷偷的将手泡了好久,又擦了些润手的膏子。
  那些膏子还是当初良才他爹在家的时候,偷偷买给她的,她一直没怎么舍得用,都放那存着两三年了。
  要不是有那膏子润过手,她哪里还能给瑞诗的衣裳绣上花啊。
  “下地忙活了又怎么样?你这是长本事了是吧?都敢跟老娘顶嘴了?”
  卢婆子的尾骨还隐隐的痛着,这些时她可没少受罪。
  偏偏这疼的地方又那么寸,让她连对人开口提一嘴,都觉得不好意思。
  “肯定是你上回得罪了建忠家的,她才不将料子交给你做衣裳的。”
  卢婆子完全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一味的怪罪这个儿媳妇不会做人。
  也不想一想,她都代表全家签了弃权文书,不用顾娘子家的水井了。
  人家还凭什么要将做衣裳的活计,送到她家来?平白便宜了她这个刁钻的老婆子。
  “奶……明明是你上回得罪了人家顾娘子,不然我娘肯定能拿到那些料子的。”
  良才很是为自己的娘亲打抱不平,可他一个半大的小子。
  吃食一拿到手里,三下五除二的便都吃完了,哪里还有余下的能贴补一下娘亲。
  “再说了,最近地里的活全是我娘在干,您不让她吃饱可怎么能行。”
  他奶不就是欺负他娘好说话,又只生了他一个吗?
  “呦呵!你个小兔崽子,反了天了是吧?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还有你说话的份了?
  吃饱了就给老娘滚出去,大人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卢婆子说着一脚就往良才的方向踹过去。
  她也没指望能踢到这小崽子,好歹那也是他们家大孙子啊。
  也就那个没用的货,嫁进门多少年了,只生下这一个独苗。
  吕氏看了看饭桌上的这场闹剧,无声的撇了撇嘴。
  她就知道将柳氏在顾娘子那儿挣了银子的事一说,婆婆肯定又要炸毛。
  想到那曾经到手的好料子,现在穿在顾娘子那一双儿女的身上,她就浑身不得劲。
  “娘你就别气了,弟妹就是这样的人,气坏了身子可划不来。
  不如今晚就罚她收拾灶房,明天再去多捡些柴禾回来。”
  吕氏随口打着圆场从中调和着,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安抚着卢婆子的情绪。
  面对生了五个孩子的吕氏,卢婆子自然是打心底里的喜欢。
  做人媳妇的就得像吕氏这样,能生多生儿女双全。
  “多学学你大嫂!”卢婆子嫌弃的将碗一甩,气哼哼的回了屋里。
  一边慢腾腾的走着,一边啃着从王春儿手里抢过来的半个红薯。
  家里快要掀不开锅了,在这种节骨眼上,王春儿还丢了帮人做衣裳的轻省活计,叫她怎么能不恼恨。
  王春儿悠悠的叹了口气,她都打听过了。
  大贵一家母子三人,现在已经是顾娘子家的下人了,而且全都是签的死契。
  这几天村子里说什么的都有,可大贵一家像是完全没听见一般。
  照常的天天去顾娘子家做着活计,也再不用为了吃穿发愁。
  要是她也能像柳氏一样自己一家子住着,何愁顾娘子的活计不落到自己身上?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默默的收拾着桌子。
  余家村那青砖大瓦房里住着的田杏儿,一脸的郁闷之色。
  “当家的,你可听说了大贵一家的事儿?
  那顾娘子怎么能这么趁人之危呢?不就是救了大贵的命吗?
  不给人家那干活的五文钱倒罢了,还逼着他们一家子都自卖为奴,真真是过分了。”
  经过了大房夫妻二人的劝解,余村长俩口子似乎已经从丧子的伤痛中走了出来。
  田杏儿每天还是懒懒的在家里闲混着,每天只做一顿饭。
  早上多做一些,下午热热对付一下子,当真是省时省力又省心。
  可她这么一番操作下来,可就苦了天天在地里忙活的余建才啦。
  只短短几天的时间,他便累得身上没劲,嘴里能淡得出鸟来。
  日子再这么过下去,可真不是个事儿。
  “人家的家务事,你操那个心干嘛?”余建才不耐烦的回了句。
  他可没忘记当初还是顾娘子将胖头从千蛇山里背出来的。
  虽然那孩子福薄跟他们没有缘分,可当初的这份情他还是得领。
  “依我看大贵一家子跟着顾娘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这阵子他们可是吃着饱饭,身上穿的衣裳也都是簇新的。
  听说大贵娘的病,也是顾娘子拿出了药帮着给治好的,可不止是当初救大贵的那件事。”
  余建才到底是天天在村子里走动,知道得比田杏儿多得多,看事情也更长远一些。
  不说那两个小伙子以后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了,就他们今后的兵役银子,也再不必去操心了。
  更何况顾娘子那个人,是个有本事又心善的,定不会亏待了大贵一家子。
  “还有这事儿啊!顾娘子既然有药能救得了大贵他娘,当初怎么就没有救一救咱们的胖头呢?”
  田杏儿的脑回路永远是那样的急转直下,就好像顾千兰肯定能救得了人一样。
  “你这个婆娘咋想的呢?人家顾娘子又不是大夫,也不是什么药都能有的。”
  余建才总算是还有些理智,知道胖头的事怪不到人家顾娘子身上。
  可他身边这个婆娘就未必会这么想了。
  想到自己这阵子过的日子,他不由得又头痛了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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