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一箱子灯具升级礼,简直送到了顾千兰的心坎里。 等搬进了新宅子里,她便要将这灯都用起来。 以后孩子们大了,夜里想要看书学习都不必担心会伤到眼睛了。 她美滋滋的将灯具的箱子盖好,突然之间对于空间的升级热衷程度,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对了小六子,现在能说一说空间升到七级,需要多少积分了吧。” 眼看着这次猎杀野狼的巨大收获,也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再有这样的机会。 “回答宿主,空间升到七级将需要七万积分,现在距离升级你还差七千三百七十分。 为了能尽快的升级,还请宿主努力加油。” 听了小六子的播报,顾千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就怕这空间蛮不讲理,看她身处在东峡山里,便又像上次那样,给她来个飞跃式的积分要求。 那她可就真要没信心了。 今天再往东峡山深处走一天,明天起她便要开始计划着返回了。 收拾起心情吃饱喝足后,她闪身出了空间,向着之前那几个护卫来的方向走去。 既然他们一行十人敢闯狼窝偷小狼崽,她倒要去看看那里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收获。 一路向前行进着,又经过了一片低洼的灌木丛,顺着他们走过的足迹,顾千兰终于接近了之前的野狼窝。 经过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场单方面的绞杀之后,此刻的野狼窝里空落落的,既没有野狼的存在,也没有她想要找的小狼崽。 想必那些野狼在撤走的时候,也将那些不能长途奔袭的小狼崽们都带走了。 眼下这只受伤的小狼崽,恐怕就只有继续跟在自己的身边了。 “小家伙,看来我想跟你找个伴,都是不可能的了。你的家人们已经都撤走了。” 顾千兰将空间里趴着的小狼崽抱了出来,让它再最后一次看一眼它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小狼崽似乎还认得自己的家园,两只前爪兴奋的向前匍匐前进了一会。 然后无力的趴在地上呜咽了几声,似乎是在跟它的过去做个告别。 “咱们走吧,以后你就先跟着我混吧!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肯定少不了你的。” 顾千兰抱起小狼崽,轻柔的抚摸着它头顶那软软的绒毛。 在这个异世,她又多了一个伙伴,这感觉还挺不错的。 小毛孩子用鼻头顶了顶她的手,像是在做无声的回答。 一人一狼的互动,显得无比友好而融洽。 将小狼崽又放回空间后,顾千兰便踏上了新的探索之旅。 汪民泉亲自驾着马车,带上他吩咐伙计从库房里选出来的几麻袋礼物,向着余家村的方向驶去。 想起之前顾千兰从他店里带回去的那些吃食用品,过了这么久,怕是也都吃用得差不多了。 自己这一趟过来,对他那个艰苦过日子的大侄女来说,应该算得上是及时雨吧。 能舍些卖不动的陈货,让大侄女将新出的贡米都卖给自己,总归还算是笔划得来的买卖。 要是能再跟她套套交情,问出她在东峡山中稻田的位置,到时候再派人过去守着。 以他那家主的财力,要买下一小座山头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那些贡米对于大侄女而言,也就最多是今年最后一笔买卖,汪民泉便有些于心不忍。 可想想自己的前程,想到自己现在这个年纪,再不拼上一把,就真的没什么指望了。 罢了!等他帮家主拿到了种着贡米的稻田,看能不能再帮大侄女谋个什么差事做做。 想着美好的前程,汪民泉手上的鞭子挥得更带劲了。 马车到了余家村的村口,汪民泉大摇大摆的下了车。 “敢问这位嫂子,顾千兰顾娘子家怎么走啊?” 见到村口的大树下,坐着几个纳着鞋底的妇人,汪民泉走上前去问道。 “你找顾娘子?你是她家什么人啊?”王桂香看这穿着长衫,赶着马车而来的中年男子好奇的问道。 真没想到啊!顾娘子家还有什么有钱的亲戚不成? 看这长衫的料子,可是细棉布的,上面连一个补丁都没有,想来日子过得肯定不错。 尤其这人还是亲自驾着马车过来的,要知道寻常人家哪里可能会有马车这种高级东西。 就连在镇上开着宜兰酒坊的余建丰家,也才只是有一辆牛车罢了。 “顾娘子是我的大侄女,听说她日子过得艰难,特意赶过来看看她的。” 汪民泉说着挺了挺胸脯,也好让这些村妇们知道知道,他可是过来给顾娘子送礼的。 顾娘子家过得艰难?王桂香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她倒是想像顾娘子家那么艰难呢,都困难得能养得起三个下人,还有二十几亩宅基地了,就连新盖的石头房子也快成了。 整个余家村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比顾娘子家过得更好的了吧! 看这小老儿穿得人模人样的,说的话可真是不中听。 “听说顾娘子进东峡山了,要三四天才能回来呢,她那两个孩子倒是在家。” 说着王桂香还是热情的给汪民泉指了路,看了眼他身后的马车,也不知道那里面又有什么好东西。 她就说那顾娘子怎么突然这么有钱,原来在镇上还有个驾马车的亲戚。 “多谢这位嫂子了,一点儿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汪民泉谢过了指路的村妇,随手从袖袋里抓了两颗饴糖来递了过去。 王桂香没想到她的一时热心肠,居然还能换来两颗饴糖,不由得有些喜出望外。 “哎呦,这可真是多谢了。” 她一把抢过了汪民泉手中的饴糖,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连忙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要是刚才我说的那个地方找不到人,您便去村东头那边大贵家问问,现如今顾娘子家的两个孩子,多半都是待在那边吃住呢。” 看在两颗饴糖的份上,王桂香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可别到时候这人去了地方,没能找到人反而怨怪起她来。 虽然有些不明就里,可汪民泉还是没有多问,转身上了马车向着刚才那个村妇说的方向驶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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