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下意识的,汪民泉站正了身子,收起了之前的轻视,看向走到面前的小娃娃。 “您就是来找娘亲的那位大爷吗?”瑞书歪了下头,天真的小脸上带着严肃与认真。 “不错,我是长北镇粮铺的汪掌柜,与你娘亲是旧识,今天有空专程过来看看她的。” 面前这两个小大人一样的孩子,还真是有点儿意思啊! 汪民泉正经八百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倒是没有提贡米和稻田的事情。 “娘亲有事进东峡山了,要三四天才能回来呢,您找她有事吗?” 瑞书到底只是个孩子,又是头一回面对这样的场面,说起话来不免有些紧张。 “倒也没什么大事,给你们家送些用得上的东西过来。 你家里可有大人帮着将东西搬下马车?” 汪民泉微笑地看着两个小娃娃,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来的时候,东西是店里的伙计给搬上车的,到了地方没道理得要他一个送礼的,给亲自拿下车吧。 刚才那大贵不是自称这两个小娃娃是少爷小姐吗? 就让他亲自搬下马车好了,也好让他长长眼,看看他送的东西都有多实用。 “你们平日里跟你们娘亲一起住在这里吗?还是之前那个靠近河边的小院子?” 见大贵就要往马车的方向去,汪民泉急忙出声问道。 他的东西可是要送给大侄女的,千万别被这个野男人一家给黑了去啊。biqubao.com “我们与娘亲平时住靠河边的那个小院子,这几天娘亲不在家,才过来跟着琴嬷嬷一起住的。”瑞书认真的解释道。 “那便不急着现在搬下来吧,东西还是都搬去大侄女住的小院好了。” 汪民泉说着一把拉住了大贵,生怕他不管不顾的将马车上的东西给搬进了自己的小院子。 “这位大爷不用着急,娘亲不在家,我们不敢做主私自收下您送来的礼物。 不如您先带回去吧,您的心意我们领了。” 瑞书按着琴嬷嬷教的,有板有眼的说着拒绝的场面话。 一听这孩子竟然不要自己送来的东西,汪民泉一下子就急了。 他们家不是都穷得揭不开锅了吗?怎么自己要送东西,还会被拒绝呢? 他原想着顾娘子不在也没什么关系,东西送了出去,她家里人只要收下了,她就得领他这份人情。 到时候,不怕她从东峡山回来了,不找到自己店里来。 “你们娘亲是我的大侄女,给她送些东西接济一二也是应该的。 这样吧,大贵随我一起去将东西搬下马车。 小娃娃你可得看好了,等你们娘亲回来了千万一定要告诉她啊!” 此刻的汪民泉也顾不得大贵一家,会不会贪墨了他送过来的东西了。 至少得让他们先收了礼物,才能再谈以后啊。 “可是……” 瑞书一下子给整不会了,怎么办呀!琴嬷嬷没有告诉他,这位大爷强行要将礼物留下,他该怎么做呢。 他呆呆的看着汪民泉拉着大贵就上了马车,风风火火的让他拎着几个麻袋就下来了。 “你们可看好了啊,这几个麻袋里的东西,都是我送与顾娘子的,与旁的人都没关系。” 见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越聚越多,汪民泉索性让在场的众人都给帮着做个见证。 “成啊!这位大老爷只管放心吧,咱们都看着呢。”王桂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打着趣说道。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顾大侄女又确实不在家里。 汪民泉指使着大贵卸下了马车上的袋子,便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琴嬷嬷,我……你交代的话我没能办好呢。” 瑞书看着地上的几个麻布袋子,一副要哭了的模样。 这可怎么办呀!他私自收下了别人这么多的东西,娘亲回来了,会不会生气? “这事不怪小少爷,是那人强要将东西留下的,小少爷已经做得很好了。” 在屋里看到了全部经过的琴嬷嬷柔声的安慰着瑞书,这个孩子还这么小,现在这样已经做得很棒了。 “娘,这些麻布袋子要怎么办?是搬进咱们家里,还是搬去大小姐那边?” 大贵看着面前的几个袋子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刚才那位大老爷还真有意思,先是生怕他贪了东西,后来又生怕他们不要了,都把他给整懵了。 “先放到咱们屋里去吧。 等明天大小姐回来了,咱们把这事跟她说说,她自会处理好的。” 琴嬷嬷垂下眼眸轻声的对儿子交代道。 “那咱们可要将袋子打开看看,都是些什么?也好归置一下。” 大贵搬着袋子的时候,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里面装的像是粮食。 且那位大老爷也介绍过自己,是长北镇粮铺的掌柜。 那个粮铺他们也是知道的,一年到头总会去那么几次。 可他们这些乡下人,从来都只是与店里的几个伙计打交道,曾几何时还能亲眼见到掌柜的。 真没想到粮铺的掌柜竟然会亲自驾着马车,来给顾娘子送东西,看这样子关系还不一般呐。 “倒不急在这一时。”琴嬷嬷到底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家生子,对于这种上门送礼,却没有礼单的情况,心里门儿清。 想来这些东西都不值什么银子,且对方或许还有求于大小姐,才会在这个时候特意找上门来。 顾千兰可不知道原主所认识的那个汪叔,此时送了一堆的陈芝麻烂谷子给她,并且还所图甚大。 经过电子地图的指引,还有小六子的几次提示下,她深入东峡山的进度快了许多。 一路上遇到的那些积分不高的动植物,基本上都被她忽略过去了。 时间有限,也只有那些高积分的东西,才能吸引她的兴趣。 “宿主,左前方八百米处,探查到有一小片野生三七。 空间收购价格应该能让你感到满意,每斤一千二百五十两白银,三百六十积分。” 现在的小六子已经十分清楚宿主的性格特点了,积分不够看的动植物,他都懒得出声提醒。 “小六子,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懂我的心意了。” 一听到小六子的报价,顾千兰喜出望外,能不能尽快再往上升级,就靠跟小六子的通力合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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