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的小院子顾千兰还没有在这里住过,之前为了大肆采购时用来转运东西方便,才租下的这个宅子。 此刻用来先安顿一部分人住一阵子,倒是正合适的。 几个女眷给冬儿擦了下身子,小心的抬上了一个简易的担架。 顾千兰便带着一行十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她在县城里的小院。 进了这个简单的小院子,一行人都有些无所适从。 不是说这位主子的家在余家村吗? “这里是我在县城暂住的宅子,带你们过来,是打算先暂时安顿一部分人住在下。 其余几人便跟我先回余家村去。”顾千兰说着,看了看院子里的一行人。 “你们一个个的介绍下自己吧,小春和冬儿就不必了。” 之前张婆子介绍的第一户人家,她还没有仔细的问过话,现在到了自己的地盘上,也是时候了解一二了。 马老汉看了看身侧,主动上前一步道:“回主子,老汉姓马,单名一个恒字,今年五十有二。 庄稼地里的活计都会干,年轻时走过镖有些功夫,后来受了伤家中便落没了。” 马老汉说完便退了下去,默默的等待着新主子的吩咐。 “马恒?你可会赶车?”听了马恒的介绍,顾千兰点了点头又问道。 “回主子,奴才会赶车。马车、骡车、牛车都赶过。”马恒低着头又上前一步回话道。 “嗯,我知道了。” 接下来马老汉的儿子马川,儿媳妇素娘,小孙子马昌依次介绍了一下自己。 轮到第二户刘氏一家子介绍的时候,他们再次齐齐跪了下来。 “回主子话,不如您给我们一家重新赐名吧,过去我们一家子跟着主家姓,如今只想跟过去做个了断。” 也不知道刘氏一家子跟过去的主家都有些什么不堪的过往,此刻面对新主子,他们再一次提出要改名的事情。 “既然你们不愿再姓刘,那以后便跟着我姓顾吧,名字便还是延用之前的。 以后刘氏便叫顾嬷嬷,你们两个就叫顾大庄、顾二庄,至于大庄媳妇就叫顾周氏。 刘实以后就顾实,刘巧便改叫顾巧。” 一时半刻的,顾千兰也懒得去想什么新名字,让他们都改姓顾便罢了。 “至于小春和冬儿,我倒是想要给你们换个名字。 小春以后便改名叫紫苏,至于冬儿以后就叫灵香吧,希望你们两人都能有一个全新的生活。” 小春现在的紫苏激动的喃喃自语的自己的新名字,扑通一下跪到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紫苏多谢主子赐名!” 冬儿重新处理过伤口又吃过药以后,一直在昏睡着,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自己从此改名叫做灵香。 刘氏一家子,现在的顾氏一家也都纷纷磕头表示感谢。 从这一刻开始,她顾千兰也是有了这么多需要护着的家仆了。 马老汉一家子见此情形,不由得也诚惶诚恐的跪下,表示也要跟刘氏一家一样,改了跟着顾姓。 “那行吧,以后你们就都跟着我一起姓顾好了。 跟之前的刘家一样,也是只改姓即可。” 看着一下子新增的十二个家庭成员,顾千兰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顾川与素娘还有紫苏,便留在县城照顾灵香,我会经常抽空过来看看。 其余人就跟着我一起回余家村去,以后在村子里也不必叫我主子,都跟着我家的老嬷嬷一起,喊我大小姐便是了。” 顾千兰从骨子里排斥着自己已经嫁人为妻的身份,毕竟要她一个连夫君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人,承认自己有夫君。 确实也是太过为难了些。 安排好了这些之后,看着他们一行人全都穿着破衣烂衫,不禁有些唏嘘。 他们之中也就只有紫苏还穿着得体些,衣服上没有补丁。 想来之前的马家和刘家已经在牙行,生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顾千兰走进里屋,从空间里翻找出一些成衣来,可这些衣服却并没有合适他们这几人穿的尺寸。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之前买好的布料拿出一些来。 “屋子里有些料子,你们先拿来做些衣裳,每人至少做两身换洗着。 以后每个月我都会给你们发月例银子,每一季会有两套新衣裳。 至于吃食方面你们也不用担心,总归不会让你们饿肚子就是了。” 看着空间里存放的物资一点点的消耗掉,顾千兰突然觉得再不大肆采购一番,就有些对不起自己这三十多万两存银的感觉。 “你们先在这院子里休整休整,我还要出去逛逛,顾恒跟着我一起吧。” 顾千兰又从空间里拿出二百两银子来,交给顾恒背上。 “你知道县城的车马行在哪里吗?跟我一起去选个骡车,晚些时驾着回村。” 看新主子随手便将二百两银子交给自己背着,顾恒的心里一哆嗦。 新主子看上去如此年轻,可却处处透着莫名的大气与神秘。 他这辈子走南闯北的,自认为也见识过不少人,却丝毫没能看出这位新主子的实力来。 不经意的买了他们回来,又面不改色的拿出这么多布料和银子。 可即便如此,新主子却像是没事儿人一般,丝毫不在意的花用着。 “你们在牙行这么长时间,恐怕吃的方面也不如意,灶屋里我放了些粮食。 先做些好消化的吃食,你们填填肚子,养一养脾胃,荤腥之类的暂时不宜吃得太多。” 身边多了十几号人,一下子需要操心的事物便多了起来。 顾千兰突然感受到古代电视剧里,那些当家主母的忙碌和难处起来。 记得当年她看某楼梦电视剧的时候,还在想着那位二奶奶,怎么一天天的那么多人找她回话呢。 她这才刚刚接手了十来号人,便深深的体会到这一点了。 这一天天的,柴米油盐、衣食住行,哪一样都需要有人管着,有人操心。 还是快些将他们带回村里,交给琴嬷嬷去处理吧。 她这个不想受累的,就出些银子,拿些物资出来便是了。 “大小姐,不是奴才不肯跟您一起去车马行,而是我这一身衣裳……跟着您一起去,怕是会丢了您的脸面啊。” 顾恒见新主子抬脚准备出门,不由得吞吞吐吐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81/738481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