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兰满意的看着顾恒所做的这一切,不得不说他看上去虽然年纪大了些,可是做事情却挺细心的。 她的身边正好缺少这么一个好帮手。 谁说古人愚昧无知脑子笨的?看他们这几人,反侦察意识还是挺强的嘛。 都不用她仔细吩咐,三个人合作便把事情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大小姐,你看咱们这样做可还行?” 顾恒做好这一切,便小跑着上前来眼巴巴的瞅着她问道。 那一副讨好求表扬的样子,直让顾千兰忍俊不禁。 “不错,你们几个做得挺好的。快上车吧,时候不早了。” 一同受到表扬的大庄和二庄,顿时受宠若惊,手脚都快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大小姐之前一个人,是如何做到独自绞杀那七个劫匪的。 可是这丝毫不影响他们此刻对大小姐的崇拜之情,以及内心深处的震撼。 骡车再一次缓缓的动了起来,这一回顾恒明显要显得拘谨得多了。 开国际玩笑啊! 只要一想到自己身边坐着的女主子,是个可以面不改色,在瞬息之间杀了七个歹人的绝世高手。 顾恒握着鞭子的手一直在止不住的颤抖,激动的情绪怎么也止不住。 想到之前自己大大咧咧的,还默认了主子叫自己恒叔,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恒叔不必紧张,刚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顾千兰丝毫不担心那些被丢下山坡的尸首会被发现。 发现了又能如何?谁能证明是她干的? 要说唯一的目击证人顾恒吗? 在这个时代的当权者的眼中,奴仆的命一文不值,是与牲畜划等号的,他们的证言甚至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我……小人不敢!大小姐快别这么称呼小人了。”顾恒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让这位神秘的绝世高手喊自己叔,他的这个小心脏哎! 可经不起吓啊! 闹了半天,是自己刚才的那一番出手,吓着了顾恒啊! “哈!哈!哈!恒叔不必紧张,那件兵器是家传的物件,且用的材料十分精贵,轻易我是不会拿出来用的。 更不会拿来对付自己人。”可要如果对方不是自己人,那便不好说了。 顾千兰笑着说完,勾了勾唇。 “今天要不是情况危急,我也不会大开杀戒的。” 听了大小姐的话,顾恒面上缓和了下来:“大小姐只管放心,小人懂得。” 知道顾恒是被刚才的自己给惊到,顾千兰默默的转过头,看向前方的道路。 在马头灯的照射下,前路明亮而清晰的映照在两人的眼前。 后面的路顾千兰没再找顾恒说话,这个受惊过度的小老头,恐怕需要点时间来缓一缓。 骡车再如何缓慢的行进,也在入夜时分进入了余家村。 一路上再没有那不长眼的拦路刀客,更没有劫匪再次出现,一路顺利的回到了村子里。 骡车稳稳的停在了村西头的旧宅子门口,顾千兰吩咐大庄一大家子先下车。 “大庄,你们一家子六口人先在这里住着,这是我之前买下的旧宅子。 后院有水井,带土炕的那间屋住两个大人、两个孩子是没有问题的。 另一间屋子也有木床,你跟二庄可以先凑和住一阵子。 院墙旁边这二十几亩,都是我的新宅子。等过几天建好了,大家伙儿一起搬过去。” 好在村西的旧宅空下来的时间不长,几乎不用怎么收拾就能住人。 安顿好了大庄一家子,顾千兰让顾恒将骡车赶进了新宅子的大院子里。 当初设计的时候,她便预留了车马棚的位置,现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恒叔便带着昌儿一起,到我现在暂住的小院去住吧。 这几天我家那两小皮猴儿在琴嬷嬷家住着,他们那间屋子空下来了,且屋子里挂了蚊帐,夜里能睡个安稳觉的。” 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她也没打算再去吵醒琴嬷嬷一家子,一切事情都等到明天再说吧。 天刚朦朦亮,院子里便传来了打扫的声音。 顾千兰侧过身看向窗外,只见顾恒已经拿着扫把在小院里打扫着,他那小孙子也乖巧的拿着块布,擦着院里的小桌。 “你们俩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大贵挑着一担柴火,刚走进院子便看见两个全然陌生的祖孙俩,正打扫着大小姐家的院子。 “你是……大贵和二贵吗?” 顾恒看向各自挑着一担柴的两个小伙子,猜想这必然就是昨天大小姐所说的,琴嬷嬷的两个儿子了。 大贵和二贵放下柴火,不解的看向面前的老汉。 “这两位是我昨天从县城刚买回来,给家里干活的下人。”顾千兰站在窗口,看向院子里的几人说道。 “大小姐早!”几人一见顾千兰已经起身了,连忙规规矩矩的站好,给大小姐问安。 “你们先别忙活了。 大贵,你先回去跟你娘说一声,早食过来这边做好了。 多准备一些,我带了八个人回来,大家一起用饭顺便也认识认识。” 顾千兰说完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你们先认识一下吧,这是顾恒,那个孩子是他的孙子顾昌。 他的儿子顾川和儿媳素娘暂时留在县城,没有带回村里。” “这两个就是大贵和二贵了。” 顾千兰说着,将一大袋子面粉放进了灶屋。 “恒叔,还要麻烦你去村西旧宅子那边,将大庄一大家子都叫过来。 顺便让顾嬷嬷和顾周氏也一起帮着做早食。” 如今对于顾千兰来说,吃食是最最不缺的东西。 眼下只需要过来几个人,帮着将十几个人的早食做出来便是了。 顾恒与大贵听了吩咐,便快步的向着各自的方向去。 “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直到见大小姐闲了下来,二贵才终于走上前来说道。 “怎么了?我这些天不在村子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千兰一看二贵那样子,就像是有故事啊! 可之前大贵在这里,却并没有提起。 “倒是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镇上粮铺的汪掌柜过来了一趟,还送了好些东西暂放在我家。” “只是……”二贵说着,脸上的表情很有些一言难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81/738481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