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灵香说完了这些过往后,目光又眼巴巴的看向了吴嬷嬷,顾千兰只得将徐府的现状对她又说了一遍。 听说徐夫人已经去世的消息,灵香倒是没有像紫苏那般情绪激动。 或许因为她不是家生子,只是后来买入府的小丫鬟,跟徐夫人主仆的感情,不如紫苏那样深厚。 可她看向吴嬷嬷的眼神中,也同样透着关切与担忧。 “放心吧,紫苏已经去抓药了,我刚才也看了看吴嬷嬷的脉象,应该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你们几个先在这个宅子里住着,先把伤养好了,其他的都不必担忧。” 本该是花一样灿烂无忧的年纪,却要承受这么多本不该属于她们的苦难,顾千兰的心中之前对灵香的那一点不满也全都散去。 等到紫苏和顾川从外面回来,见到已经苏醒过来的灵香,两个劫后余生的小丫头,不禁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大小姐,您给的那二十两银子,抓药共用去了五两三钱,给吴嬷嬷买换洗的衣物,用去了三钱银子,如今还剩下十四两四钱银子。” 紫苏说着便将余下的十四两多银子从随身的荷包里拿了出来,双手递到了顾千兰的面前。 见这小丫鬟条理清晰的说明了银钱的去向,顾千兰好奇的问道:“你可曾识过字?” 据她所知,古代的女子大多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能识得几个字的丫鬟在大户人家,也大多能有不错的差事。 “回大小姐,奴婢之前跟着吴嬷嬷曾识过些字,会记点账目。”紫苏小声的回答道。 听说紫苏不但识字还会些算数,这对顾千兰来说倒是个意外之喜。 “余下的钱便放在你那里吧,做为你们几人在县城里的一应花销。 我也不是每天都有空过来一趟,这里有四瓶药是留给吴嬷嬷和灵香的,够她们二人用四天不成问题。” 指导过紫苏和素娘如何给两人换药之后,顾千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看天色,又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她轻车熟路的取出了头灯,走到一半了才想起来——坏菜了! 如今她那个村西头的小院子里,已经住着大庄二庄一家六口人,且之前她回去的时候,还将灶屋出口处的机关也恢复了。 再重新退回去显然也是不现实的,今天在长北镇她已经用了太多的空间内移动功能,此刻只剩下二百多米的空间内移动距离了。 想了想她还是向着余家村的方向走去,实在不行她便在空间里多待些时,等到过了零点再利用移动功能回去吧。 只要她明天一早从自己的屋里出来,也就能够糊弄过去了。 这么想着,她便快速的向着地道的出口走去。 来到了村西小院灶屋的下方,顾千兰便直接闪身进入了空间。 看到她进来,小奶狼欢快的匍匐到了她的脚边,亲昵得像个喂养了许多年的毛孩子。 查看了一下这小家伙的伤势,见恢复得还不错,顾千兰便放下心来。 这小东西现在如此的乖巧,都让她生出些不舍的情绪来,以后真要将它放归山林,自己肯定是会不舍得它的。 “小家伙,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一人一狼吃了顿丰盛的晚餐后,顾千兰百无聊赖的席地而坐,轻柔的抚摸着可爱萌呆的小奶狼。 看了眼这小东西的性别,她不禁思索了片刻:“要不我以后就叫你雪吉怎么样?” 小奶狼听了之后,歪了下头发出一声轻轻的低鸣,似乎是对自己的新名字感到十分满意。 如此有灵性的小家伙,看得顾千兰只恨不能将它紧紧的搂在怀里。 可她却十分清楚,自己总有一天,要让这小东西在自己和山林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无边的夜色渐渐的伸展开来,笼罩了整个大地。 陪着顾千兰玩了许久的小雪吉终于在主人温柔的陪伴下,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看时间总算是差不多了,顾千兰站起身,趁着夜色在空间里回到了自己暂住的小院里。biqubao.com 静谧的深夜,村子在月光的衬托之下,仿佛被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薄纱,分外的美好。 四周静悄悄的,人们都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这极静的夜晚,仿佛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能带出极大的响声。 顾千兰轻手轻脚的躺到床上,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此刻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有那么一群人,正为了要见到她,马不停蹄的彻夜奔袭。 清晨的一缕霞光迈着轻快的脚步从东方的天际升起,大地披撒上金色的外衣。 “恒叔,大小姐昨晚回来了吗?” 大贵略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没有啊!我昨晚睡得晚,也一直没有等到大小姐回来。”顾恒微皱了下眉头回复道。 在他看来,主子的行踪哪里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该打探的? 大小姐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交代什么,那他们便安心的等着就是了,哪儿有下人管着主子下落的道理。 可大贵一家到底跟着大小姐时间更长一些,看琴嬷嬷的样子,也跟大小姐更为亲厚。 顾恒也中敢在心里这么想一想,面上却是一点儿也不显。 大贵紧紧的皱着眉头,今天村子里的风言风语特别的多,都是关于大小姐的。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大贵!出什么事了?”顾千兰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大小姐!您在屋里呢。是……村子里,今天都快乱成一锅粥了。”大贵一见到顾千兰,便像是见到了主心骨一般。 立即上前几步来,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 “村子里又发生什么事了?”想到昨天离村时在村口发生的那场闹剧,顾千兰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要不是为了空间收集物资更方便,这小村子她是真不想再待下去。 “大小姐,昨天您离开以后,村子里面都快吵疯了。 有好几户人家,都说要将自家的儿子送过来……给您当干儿子。” 大贵颇有些一言难尽的对大小姐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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