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戏既然已经开唱,就没有戛然而止的道理。 一听李同说自己有媳妇,倒是勾起了顾千兰的好奇心。 这家伙不是村西头的李绝户吗?都绝户了,哪里来的媳妇? “撒谎!”她变了变声音,装做老妪的样子发声说道。 “真的……是真的!不敢欺瞒大仙,我家娘子住在杨树村。我也是因为受了伤,才在县城住着方便养伤的。” 李同的求生欲从来不曾如此强烈过,为了活命,更为了不被这个老妪女鬼给玷污,他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看着老女鬼那饥渴难耐的样子,一爪子就将他的衣裳给撕成了碎片,还将自己往床上扔。 可把他吓得……恨不能祖宗八代都给交代了。 顾千兰……你才饥渴难耐!你全家饥渴难耐! 对于李同心里所想,顾千兰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她只是有些奇怪这人的如此配合。 她还没对他干嘛呢,吓人的招数也还没使出来,这就开始交代了? “是谁?”他媳妇在杨树村?杨树村的人好啊,那里她熟得很嘛。 任他随便说个人出来,顾千兰也能立马知道有没有这么个人,到底是真是假。 “你要是胆敢说谎!呵呵,就别想看见明天的太阳。”顾千兰变着声恶狠狠的说道。 “是……是……小人不敢,我媳妇儿是杨树村的杨沫儿。”李同急忙说出了媳妇的名字,只盼着眼前的女鬼千万要放过自己。 杨沫儿? 顾千兰在原主的记忆里不断的搜寻着这么一号人物,发现在杨树村里,杨姓才是整个村子里的大姓。 而叫做杨沫儿的那个女子,原主还真的有些印象。 只是之前原主忙着干活,没有时间也没那个精力,跟村子里的人来往。 故此那个杨沫儿对于原主来说,也不过是个有过几面之缘,独自一人生活在山脚下的小媳妇。 她看上去三十出头,整天独来独往做妇人打扮,衣着更是比村里的妇人更讲究几分,令她记忆最深刻的便是那杨沫儿走一步摇几摇的身姿。 怎么说呢?那腰身真叫一个勾魂摄魄。 对于杨沫儿的夫君,原主虽然毫无印象,更不记得对方长成什么样子,但看杨沫儿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是个家境殷实的。 她半信半疑的看了眼一脸惶恐的李绝户。 好他个李绝户啊,瞒过了余家村的所有人,偷摸在杨树村找了个媳妇。 要不是她今晚突发奇想的跑来试探一番,这个秘密还不知道要被隐藏到什么时候呢。 “你二人可有婚书?”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连苍王朝的婚姻制度是存在婚书一说的。 要是没有婚书,呵呵。那可是随时可以自己跑路,另行婚配且官府不会做主的。 这一点还是老余家的人和那位赵媒婆,给她上的一课。 “婚书自然是有的,小人不敢欺瞒大仙,婚书在杨树村家里放着呢。”李同像是生怕女鬼不相信自己似的,就差指天发誓了。 听了李绝户的话,顾千兰直接来了个原地消失,让他亲眼见证了自己大变活人失踪记。 看着刚才还在自己面前披头散发的女鬼,突然之间便无影无踪,李同更是吓得冷汗直冒。 他滴个神咧!原来这个世界上,当真是有鬼啊! 他不由自主的摸了下自己屁股上的伤,这处伤如此的诡异,会不会就是之前的那个女鬼造成的? 可是他自问跟人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怎么就被人家给盯上了呢? 要说看上了他这个人?那不是更扯吗? 就他这张两道疤的脸,连他那个小媳妇儿看着都一脸畏惧,那女鬼图自己什么啊? 他后怕的跌坐在地上,屁股上的伤经过了刚才那一系列的拉扯,此刻变得更疼了。 空间里顾千兰看着李同那疼得呲牙咧嘴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她来这儿一趟的目的,便是为了扯动他的伤处,让他天一亮就去找何大夫看看伤口。 若无意外的话,这家伙应该会按何大夫所说,花一大笔银子买下自己的药粉。 当然,今晚这一趟正好顺便也报了当初大雨的夜晚,那一通惊吓之仇。 事实证明,效果还是令人甚是满意的。 报了仇也办完了事的顾千兰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县城,城门自然是关着的,可对于她来说,那都不是事儿啦。 闪身进入空间后再一出来,她便已经身在了县城外那个地道入口的山洞里。 看来那个李绝户这些年,没少在这个地道里钻来钻去。 不仅在县城里有个小院子,还在杨树村有个小媳妇,当真是工作生活两不误啊! 这么多年他一个人三头跑,可真是辛苦啦! 顾千兰撇了撇嘴,取出头灯弯腰走进了地道。 虽然知道李同身在县城,可想到他能凭空多出一个小媳妇,难保没有什么同党之类的藏身在其他地方。 这个地道的所有者,会是李同一个人的吗? 因着头灯的照射,前方的道路变得十分的明亮,可以照见地道里几十米远以外的情况。 为免发生什么突发状况,顾千兰打开了电子地图,同时细心的感受着前方的变化。 一旦有其他人在地道里,她定能及时发现并闪身进入空间里暂避。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的到了分岔口,她略一思索便果断的向着杨树村的方向走去。 杨树村地道出口处似乎还是上次她来过时的样子,看来自从那个李同的屁股上受了伤后,他便没有再走过这条地道。 想想也是……都在地道里受了那么重的伤,换了是谁一时之间也不敢再走了。 想到以后这条地道,可能就成了她自己的专属,顾千兰不由得心情大好。 她关掉了头灯,凭借着原主那模糊而又有些不确定的记忆,向着山脚下那唯一的一栋宅子摸了过去。 夜色幽暗而深沉,顾千兰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宅子的门前,只见院子里寂静无声。 她顺着门缝朝里看去,只见正屋门口的屋檐下,正挂着一只红色的灯笼,在夜色中闪耀着柔和的光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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