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千两银子,就想要抓走她心爱的小雪吉,顾千兰只想呸他一脸。 谁给他的勇气让他开这个价的? 她现在分分钟就能甩个几万两白银,看砸不死那个所谓的家主。 这段时间以来,她跟小雪吉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 那个小家伙现在极通人性,很多时候她甚至觉得,它能够听懂得自己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唯一的差别只在于,它不会说话而已。 “是啊!是啊!一千两银子呢!” “大侄女是不知道,府城的那些江湖人一听说家主放出来的价格,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 “相信要不了几天,他们就会蜂拥而至,进山去捉拿小白狼。”汪民泉一脸骄傲的说道,活像那一千两银子,是他拿出来的一样。 顾千兰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好啊!很好!他们看中了她的小白狼,还打算进山去捉它。 好在她一直让小雪吉在空间里养伤,哪怕现在它腿上的伤已经基本恢复了,也没有将它放归山林。 “我可是一得了消息,便立马赶过来通知了大侄女你啊!” “就算是这回挣不到那一千两赏银,家主说了还想继续跟你合作贡米的生意。” 汪民泉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留意到,顾千兰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 “家主说那些贡米,还是按之前的价格,七十文一斤跟你收了。不管你手里面有多少,咱们都照单全收。”汪民泉得意的说道。 “汪叔啊,这贡米的事怕是以后都不成了。” 顾千兰现在可不缺那么几个卖米钱,一来买卖贡米的风险不是她现在的身份所能承担的。 再说了,她看着汪民泉和他背后的家主就来气,一个拿陈芝麻烂谷子恶心她,一个打着她贡米来源的主意,现在还想要她的小雪吉。 简直是可恶至极! “啊?!这……怎么就不成了呢?” “大侄女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只管说出来,叔一定给你想办法解决了。”一听贡米没了,汪民泉可比火烧眉毛还要着急。 这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呀! 他都在家主面前拍着胸脯保证过了,一定将这批的贡米给弄到手。 家主甚至连这一批的米要如何分配,都已经安排好了。 现如今大侄女突然说没有了,那还得了?那岂不是比天塌下来,还要恐怖吗? “唉……”顾千兰长叹了一口气。 “汪叔恐怕也知道,那贡米是我家夫君服役之前,在山里所种。” “后来他出征远行,将那一小块地交给了我打理。” “可是,我一个妇道人家,又从来没有下过地种过粮食,哪里懂得如何伺弄那么精贵的东西啊。” “这不,前阵子我进山去看,发现那地里的粮食,全部被野兽给吃了个精光,一点儿也没剩下。” “今后怕是再也无法给叔提供贡米了。” 顾千兰一开口,便直接绝了汪民泉对贡米的念想。 让他们一天天的打她的主意,一颗心就想吞了她那块所谓种贡米的稻田,一遍遍的派人进山去找。 还真当她是个二百五,什么也不知道呢? 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还想让自己跟他们继续合作下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听了顾千兰的解释,汪民泉的整张脸煞白如纸,脚下一软只觉得浑身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 “没……没了?”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看上去简直比死了爹娘还要伤心。 “是啊,全没了。”顾千兰淡淡的说道。 让你们进山找去吧,让你们疯狂的去算计吧。 她索性给他们一锅全端了,大家都别瞎惦记了。 “完了!”汪民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事了。 没有了贡米,家主怕不是得活撕了他呀! “汪叔,你还好吧?”顾千兰关切的上前,一把扶住了坐在地上的汪民泉。 汪民泉只觉得浑身绵软,只想赖在地上不起来。 可奈何顾千兰的力气实在是非比常人,仅一只手就恨不能将他给直接拎起来,让他不得不又重新站起了身子。 “大侄女啊!真的就……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他由不死心的问道。 “汪叔,真不骗你,那稻田被毁得一干二净,连种过东西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今年别说是贡米的收成,往后也都没指望了。” 顾千兰再次肯定的说着,彻底断了汪民泉的所有期望。 完了!他的升迁,他的赏银,他的未来……全泡汤了。 早知如此,他还那么厚脸皮的找家主要什么美酒啊?大侄女这回,当真是把他给坑苦了啊! 汪民泉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自己再回府城汇报的时候,将会面对家主怎样的怒火。 自己这条小命,还能留多久真不好说啦。 他连声招呼也忘了打,直接晃晃悠悠的向着院子外的马车走去。 看着失魂落魄般离开的汪民泉,顾千兰轻轻的勾了下唇角,让他们这些人心思不正,该! 余冬玉躲在院门外的角落里,一直到马车消失在她的视线后,才悄悄的往自己家里飞快的奔去。 之前她见那位镇上来的大老爷,一直在跟三嫂子说话,便悄声的躲在了院外。 虽然没有听见三嫂跟那大老爷都说了些什么,但是她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到了什么“一千两白银”。biqubao.com 她直觉的以为,那位大老爷是开口问三嫂借银子的。 后来三嫂没答应,他便失望的离开了。 也不怪她会这么猜测。 只因为在她的眼里,从头到尾三嫂子都是一脸平静,反而是那位送酒的大老爷,情绪起伏倒是挺大的。 她滴个乖乖咧! 她的这位三嫂也未免太有钱了吧!那位大老爷开口就是提的一千两银子啊! 要是她有一千两银子,也要像三嫂子一样,买十几个下人来家里伺候自己。 余冬玉想着,不由得嘴唇都咧到了耳后根,就好像她的兜里已经揣着上千两的银子一样。 她摸了摸怀里的那方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绣帕,越发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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