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这位老哥哥可是吃苦了啊!” 高个子男人一副对吕大吉深表同情的样子,痛心疾首的说道。 他不禁在心里鄙夷了一把江湖五兄弟,这么说来那五个自诩正义之士的家伙,背地里干的事也不怎么样嘛。 嘴上说得道貌岸然,实际上干出来的事情,也不比他们高尚到哪里去。 “可不是吃苦了吗?我这一路上也不知道拉了多少回,身上这气味连自己都……” “承蒙几位壮士不嫌弃,这才救了我一命啊!”吕大吉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只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既然他们几人控制着你,那老哥哥又是怎么跑出来的呢?”高个子男人一脸关切的问道。 他可不信是这个汉子自己多有本事,那五兄弟的能耐他是清楚的,能从他们手底下逃出来,没有几把刷子可别想了。 眼前这个脏兮兮的汉子,明显只是个没什么能耐的普通村民。 “我是正好在一旁拉肚子,见他们几人只顾着说话,也没有在意我,便赶忙的逃了。” 想到之前的一幕,吕大吉几乎吓得两腿直发软。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可是狼啊!真狼! 只是突然走过来寻他的纪白,吸引了灰狼的注意,这才让他侥幸逃了出来。 要是他还在之前的那块地方,天知道现在他还有没有命在。 “老哥哥这话说得……可不太老实啊!” “要说那五兄弟,咱们几个正好知道一些,他们若是有心想控制着你,可不会看着你逃了,还不抓回去的。” “除非……当时还发生了点儿别的事情。” 高个子男人说着,面色便冷了下来。 这个村里的汉子想要糊弄他,还太嫩了些。 “这位壮士英明啊!当时可不就是出了点儿意外吗?” 见瞒不过去,吕大吉一脸佩服的说道。 “我刚跑出没多远,他们几人就被一群野狼给围住了。” “也是我运气好,这才逃出了升天,不然真困在那里,现在还有没有命在都是两说呢。” 吕大吉一边说着,一边抹了一把眼泪。 他以后再也不要进山了,走这一趟可真是吓死他了呀! 一听说五兄弟遭遇了野狼,一众汉子们全都来了精神。 遇到狼群了可是好事啊! 看来他们跟在五兄弟的后面进山,真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了。 不仅不需要费劲巴拉的开道,而且就连狼群也用不着他们亲自打杀。 相信以那五兄弟的实力,总不至于会被野狼给消灭掉。 即便他们最终全军覆没了,那也是件好事啊! 最起码他们这群人,就不用再面对那么多的野狼了。 “这么说来,老哥哥的运气还真不错啊!”高个子男人面带微笑的看着吕大吉,喃喃的说道。 可不是遇气够好吗? 从野狼堆里逃了出来,跑得虚脱快断气的时候,又遇到了他们这群人。 又是喂水又是给吃食的,好歹一条小命算是保住了呀! 吕大吉哭丧着脸,他这运气不错个啥啊! 要是他没有想着贪那一天一两银子的带路费,也就不会上东峡山,更不会像如今这样凄惨。 平日里现在的他就坐在家里,美美的吃着自家婆娘做的饭食。 虽然没有肉菜,更谈不上可口,好歹小命却是安稳无忧的。 “这位壮士快别取笑我了,我若是运气好,就不会在这东峡山上受这份罪了。” 巴掌大的一小块酥饼,吕大吉只是十分不舍的咬了几小口,吃了这么半天,还剩下一半。 “这倒也是啊!既然老哥来都来了,就陪着哥儿几个再走一趟吧。”高个子男人看着吕大吉面带微笑,语气温和的说道。 “啥……啥?”看着高个子男人那带着几分邪魅的笑容,吕大吉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才出了狼窝,又掉进了虎口啊! “各位大爷,求求你们行行好,就放我下山回家吧!” “我家中还有老母亲和妻儿要照顾,可万万少不了我啊!”他跪到地上,不停的磕着头乞求道。 可惜高个子男人却像是根本看不见似的,直接吩咐道:“你们几个把他架上,带着他一块儿去找那五兄弟。” “咱们先缓上一缓,等他们跟狼群打斗结束了,再过去捡现成的。” 之所以要带上吕大吉,完全是为了要以防万一。 他们这次找过去,如果那五兄弟一不小心,全都在狼窝里覆没了没能出来。 那他们手里至少,还有一个熟悉深山老林子的带路汉子。 这个汉子既然能被五兄弟找来带路,想必是有过人之处的。 没见他们才进山一天,便遇上了狼群吗? 只是想到后面这些天,若是没有了五兄弟在前边开道,他们一行人进山的速度可就慢下来了。 几乎是立刻的,吕大吉便被高个子男人的另外几个兄弟给围了起来。 要说之前跟在五兄弟的身边,他还能找到机会逃跑,现在身旁一下子围了十个人,再要逃走恐怕就是万难了。 大家一边将吕大吉围在中间,一边席地而坐吃喝起来。 顾千兰顺着被这两波人踩踏过的山道一路向上走着,沿途又收获了几只野鸡,她也没有再去分神往其他岔道上走。 这一趟进山,她还是主要跟踪监视那两波江湖人。 尤其是那第二波人,给她的感觉不像是什么善类。 小六子一直安安静静的,可见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高积分的物种存在。 “提示宿主,前方五百米处,发现之前的搜索目标。” 顾千兰刚刚走过了一个弯道,准备继续向前走时,突然之间一直沉寂的面板提示音骤然响起。 吕大吉竟然就在前边不远处? 距离她上次设定的搜索目标,还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 电子地图的定向搜索目标人物功能,还在持续发挥着作用。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吕大吉一行人走了这么久,居然才走到这个地方。 他们难道是出来郊游来了? 还是说…… 想到这里,顾千兰快步向前走去,在距离吕大吉更近的地方,闪身进了空间打算一探究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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