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顾千兰听到莫天成的疑惑,顿时有些语塞。 这段时间以来,她给灵香、吴嬷嬷还有福旺都换过药,处理过伤口。 早就已经根据以往的习惯,先用酒精擦拭伤口之后,再将药粉敷在伤口处。 之前给他们换过多次药,从来也没有谁提出过疑问或好奇。 眼下她这波熟练的操作,却引起了莫天成的注意,倒叫她一时间有些无从解释了。 “这是我家祖辈研究出来的一个方法,用这种药水擦洗过的伤口,不容易溃烂。” “还有这种药粉,也是家中长辈琢磨出来的方子,都是密不外传的东西。” “莫公子没有见过也不奇怪。”顾千兰含糊其词的回答道。 好在原主有个做过御医的外公,她这些无法解释的神奇药品,都可以往那位先祖身上推。 总归也是死无对证的事情,她只需要一口咬定了,便万事大吉。 莫天成了然的点了点头,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之前的调查中早有记载。 顾娘子的外祖,便是一位医术超凡的御医。 只是没想到顾家的这些秘药奇术,最后竟然是传到了顾娘子的手中。 “千兰又这么见外,叫我莫公子了。”他叹了口气,带着些许的无奈。 “要不然,我就叫你一声莫大哥吧。直呼公子的名讳,我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她一个新丧夫的年轻寡妇,叫这么一个帅得要炸天的男人名字,还是如此亲昵的称呼,怎么想怎么不合适。 要让村子里那些长舌妇们的见了,还不知道该怎么传她的瞎话呢。 虽然她并不在意这些,可两个孩子以及家里的下人们,还要在村子里长期生活下去的。 被这种流言包围着,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你喜欢就好,怎么方便怎么叫吧。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不必太过在意。”像是知道顾千兰的心思一般,莫天成随口安抚道。 要是剑五或者他身边的随便哪个护卫此刻在这里,怕是要被雷出毛病来。 他们的主子,原来竟然也有如此温和,厚颜无耻的一面啊! 居然会求着让一个女子,直呼他的名讳。 这件事传扬出去,还不知道会让多少名门闺秀们的心,碎裂一地呢。 两人说话间,二贵也早已经打开了院门,让王桂香进了院子。 “哎哟,我说二贵,你这动作怎么那么慢呀!我都在外头喊半天了。” “你这耳朵是没听见呀,还是腿脚有问题?耽误了顾娘子的大事,你吃罪得起吗?” 王桂香的声音,大大咧咧的传进了屋里,不由得吸引了顾千兰的目光。 “我说桂香婶子,你也知道咱家的院子大,听见你喊我就赶忙跑过来开门了,你还嫌我慢呀!”二贵也不生气,温和的解释道。 “唉!行了,我不跟你说了。” “你们家顾娘子呢?快快让她出来,有好事儿!大好的事儿呢!”王桂香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跑过来报信的。 “桂香婶子,是什么好事啊?刚刚我隐约听见你说什么三辆马车?快点儿说来听听呗!”二贵好奇的问道。 “可不是三辆马车吗?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辆马车呢!” “都停在村长家的大门口了,现在村长家恐怕都已经人多得挤不进去了。” “我可是挤在最前头,听了点儿消息。一见是跟顾娘子有关系,就立马跑过来给报信了。” “这不,连热闹都还没看完呢!”王桂香虽然承认自己爱凑热闹,可也分得清楚轻重。 在余村长家门口看热闹,新鲜事儿知道得再多?是能分到一颗糖还是咋滴? 还不如赶过来给顾娘子家报个信,说不定还能混点儿好处。 再不济,也能在顾娘子面前刷个脸熟,混个好印象啊! “来的人都已经上村长家去了,跟咱们大小姐还有什么关系?”二贵诧异的问道。 “是真的,我不骗你。顾娘子呢?这事儿我得等她来了,亲口告诉她才行。” 她王桂香可不傻,什么事儿都一古脑的全秃噜了。 等到顾娘子来了,她还得再费一次口水不提,说起来也没了那个效果和激情了。 “桂香婶子这是又听说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现在总能说了吧。”顾千兰从屋子里走出来,抬手轻轻捋了捋垂下来的碎发。 “顾娘子可算是来了,我跟你说啊!来了三辆大马车呢,统共从车上下来了有二十来号人。” “全都是些人高马大,身材健硕的汉子。其中的一个,说是自己有四个兄弟,被困在了顾娘子家里。” “托咱们村长过来,找你要人呢!对了,其中有一个掌柜的,上回你们家宴客他还来送过酒的那个。” 王桂香对汪掌柜的印象可是极为深刻,那位掌柜她也不是头一回见了。 只是这一次看他,却并不像是上一回那样意气风发。 跟在另一个年轻汉子的身边,倒像是个做陪的。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群汉子穿的衣服,都是一模一样的,长得也怪齐整。” “就有一个汉子还有那个掌柜的,穿的衣裳跟他们不一样。” “我估摸着他们要不了多大一会儿,兴许就会过来了。顾娘子可得有个准备呀!” 听着王桂香零零散散的描述,顾千兰大概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辛苦桂香婶子跑这一趟,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 “二贵,给桂香婶子装包点心回去,麻烦人家跑这么远的路跟咱们家提前报个信,怪不容易的。” 顾千兰的话音刚落,王桂香立马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就知道跑来给顾娘子家报信,准有好事情。 人家顾娘子做人可上道了,她可是巴不得总能遇到这种事,她情愿每天多跑几趟。 “哎呀!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跑过来递个消息的事儿,顾娘子还整这么客气做什么啊!” “哟!这……给这么多点心啊!怪不好意思的。” 看着二贵拿过来的一大包点心,王桂香的眼睛都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81/738483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