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发出一声下意识的惊呼。 “顾娘子小心啊!” “大小姐小心!” 更有那些胆子小又心肠软的村民,下意识的蒙上了眼睛,不敢看到接下来的一幕。 他们之中虽然有些人,心里对顾娘子存有嫉妒或艳羡,不希望她日子过得太和顺。 可大家到底也是同一个村子里的,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真正见到她可能被人欺负,还是会心生不忍。 顾千兰稳稳的坐在石桌前,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一下。 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冲过来准备对她出手的汪武,也是她从东峡山里救出来的人之一吧! 想到这里,她不禁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就在汪武的拳头即将碰到顾千兰的那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汪武“哎哟”一声,捂着手腕面色难看的歪了下身子。 谁也没有看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汪武死死的捂着,几乎失去了知觉的手臂,脸容扭曲的呆立在石桌旁。 “谁?!刚才是谁?”汪达看得十分清楚,那位顾娘子坐在石桌前,几乎连眼皮都不曾抬起来过,就更别提出手了。 那么,她眼下这么有恃无恐的态度,原来是因为她的家里,竟然还暗藏着高手吗? 一个小小的村妇家中,居然还有这种存在?这简直就不科学呀! 见到汪武刚举起了手,便受到了袭击,顾千兰也是一愣,轻轻挑了下眉。 她倒是准备出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可没成想屋子里救回来的那位,动作比她还快了一步。 她心里不禁对捡回来的这位大帅哥,好奇程度又拔高了几个档次。 眼下既然他愿意出手,招惹上这伙人,她倒是也乐得清静起来。 “顾娘子,既然你不肯轻易将这三位交出来,那咱们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到底要如何,你才肯放人。” 汪达对于在暗处没有露面的高手心存戒备,看来眼前的这位小娘子如此淡定,是心中有所依仗啊! 倒是他们刚刚对眼前的这位小娘子,太过轻视了。 “谈谈?刚才我已经说过了,家里需要做的活计太多,需得留他们干完了活再放人。” “要是你们想提前将人带走,也不是不行!反正你们人多,便一起帮我将活全都干了,到时这三人你们自然可以随意带走。” 顾千兰随意的说道,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你……”汪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那潜藏在暗处的高手,还有眼前的女子那漫不经心的样子,都令他一时间不敢再轻举妄动。 手腕上传来的钻心的刺痛提醒着他,对方在不知道用了什么暗器的情况下,只一招就将他伤成这样,真正动起手来…… 倒不是他贬低自己和一起的兄弟们,从对方刚才这一招来看,恐怕他们一起二十个人加在一起,跟对方动起手来,都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眼见着形势未必对自己有利,汪达一把将汪武拉了回来。 “顾娘子既然这么说了,那先容我们几个商量商量,再来跟你说说。” “只是在下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还请顾娘子能够成全。”汪达将解救那三个江湖人的事,先暂时放到了一边。 等他稍后再好好思量过后,再做决定也不晚。 顾千兰抬起眼眸,这才开始正视着眼前的汪达护卫。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又打算跟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又到底能有多么不要脸。 汪达说完又把目光看向了余村长,关键时刻这种得罪人的话,还是让他们村子里最有权威的人先上吧。 余建才早在看到汪武的手腕被不知名的东西伤了之后,便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他就知道自己不该跟着蹚这个浑水,只不过财帛动人心,在得罪顾娘子与得到利益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呃……是这样的,顾娘子啊!” “这不是你们家院墙上有张白色的大网子吗?上回还将那几位好汉给粘住的。” “府城的汪家听说了这个物件,感到甚是稀奇,想问你买回去欣赏一下。”余建才说完,不由得老脸发烫。 要不是他长年在地里劳作,皮肤足够黝黑,让人看不出脸红来。 相信他此时一定因为这事,脸红得已经像那猴子屁股一般了。 顾千兰听了余建才的话,一时间没有说话。 她就知道自己这张大网子一出,肯定会引来一些好事之徒的惦记。 “余村长啊!我能问问,汪家让你出面问我要这三个贼人,又要买我家的防护网,给了你多少好处吗?” 顾千兰转动着手里的杯子,看着杯中飘浮着的茶叶问道。 早上才刚送出去的一包点心,看来是都喂进了狗肚子里啊。 再或者,汪家许诺给余村长的好处,远远的大于她送的那包点心的价值。 “这……顾娘子这是何出此言?我余建才是那种人吗?” “不过是府城的汪家人求到我这里来,让我出面做个说客罢了,哪里来的什么好处?”余建才急忙否认道。 府城汪家的小主子还没有到,后续那位小主子落脚在他家,所能带来的好处也都还是未知之数呢。 眼下他可是半分好处也没沾上,这么说也不算错啊。 余建才这么想着,不由得越发理直气壮起来。 “没有好处?那你怎么会帮着这群外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呢?” “我们家好不容易抓住的贼人,这么艰难才弄到的一个防护网子,余村长一张嘴,便要我让出来,这又是什么道理?” 顾千兰简直不敢想象,假如是原主面对她此刻的局面,该会是怎样的无助与束手无策。m.biqubao.com “就是啊!余村长,你可不能帮着外人,一起欺负顾娘子啊!”才得了顾家一包点心的王桂香从人群中冒了出来,义愤填膺的说道。 即便是平时跟顾娘子家素无来往的人家,此刻看着余村长的脸色,也有些变了。 那大网子看上去这么好用,也不知道顾娘子是从哪里弄到的,哪能说要就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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