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撒手,别扯我脖子,我脖子够长了。” 丹顶鹤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却像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直挺挺地任由白襄禾捏着。 白襄禾冷笑:“你若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把你毛拔秃!” “小姑娘家家的,怎可如此粗暴,这样不好。” “你再废话?” 白襄禾揪住它的羽毛,作势就要拔掉。 “诶,别别别!”丹顶鹤吓得大惊失色,瞬间怂成一个瓜皮:“我解释,我立马解释,你先放我下来。” 它可是很爱惜自己的羽毛的,每天都要花很长时间去精心护理,这是做为一只漂亮鹤的基本素养! 所以。 哪怕是主人,也不能轻易动它心爱的东西,这是底线!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白襄禾松开手,走到一旁的秋千上坐好,空中缓缓悠悠漂浮的灵气,让她有种‘即使自己就这么干坐着,也能涨修为’的错觉。 因为这种感觉实在太舒服了。 想到此,白襄禾不由将目光扫向丹顶鹤,心想这家伙天天呆在这里,吃的喝的都是由灵气滋养出来的宝贝,那它的实力必定很强。 然而。 这一想法终止在了她看到它拿着一把小梳子梳头的那一刻。 梳什么,梳空气吗? 白襄禾沉默许久:“我不是很理解你的这个行为。” “你懂什么,这叫仪式感。” 丹顶鹤说着,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一面小铜镜,满脸陶醉的欣赏着自己的美貌。 白襄禾:…… 之前在幻象里听它说话的声音和口吻,她一度以为这是个高冷干练的狠角色。 结果,是个自恋狂! 这反差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白襄禾瞧它那副臭美的样子,不由叹息:“行了,别照了,赶紧把该说的都说了,我还要出去修炼呢!” “嗯?”丹顶鹤头顶特大问号:“这里的灵气如此浓郁,你居然还想着出去修炼?” 说完,它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又继续道:“哦,我忘了,因为随身空间的第二层你以前没开发,所以今天只是意识进入了这个地方,身体还在外边呢。” 要想在此修炼,光有意识可不行,必须躯体在这儿才可以,不然你就是修炼个一年半载,也休想有半分进步。 不过从之前那场幻象来看,主人的实力还是不弱的。 虽然没见她怎么出手,但那些层出不穷的招式和接连不断的攻击可不是谁都能躲开的,可主人却避得游刃有余,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伤着。 看来平时是有认真修炼。 丹顶鹤一脸欣慰,那表情落在白襄禾眼里,就好似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满意和夸奖,仿佛下一秒就蹦出一句:很不错,继续努力,未来光宗耀祖就靠你了! 草。 她为什么会生出这种奇葩的想法? 白襄禾甩了甩脑袋,让自己的思绪回到正题上:“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说我是你的主人,那你在幻象里为何要对我动手?” 闻言,丹顶鹤愣了一下,旋即收起了小梳子和小铜镜,骄傲挺胸。 “因为我是这里的守护灵,守护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珍宝,这些珍宝可以给你带来无尽的财富,甚至是地位,所以我必须要考验你。” 其实就是想看看你配不配。 不过这话它不敢说。 毕竟主人是顺利通过考验的,它不能对主人不敬。 当然了,如果考验没通过,这里的东西主人也可以照常用,只不过它和她不会成立主仆关系,主人也无法使唤它。 哪怕她将来遇到什么危险,它也只会冷眼旁观。 “原来如此。”白襄禾点了点头。 身为随身空间之主,她倒觉得这所谓的考验意义并不大,不过念在对方没有恶意,这事就不追究了。 思及此,白襄禾又道:“那你叫什么?” “吾名岁寒。” “岁寒啊……这可是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你的名字跟你的气质一点也不符。” “什么气质?” 某丹顶鹤两眼放光,期待的眼神里就差没写上‘快夸我’三个大字! 白襄禾假装看不懂,勾唇道:“沙雕逗比的气质。” “???” 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 岁寒又掏出了自己的小铜镜,360度无死角的照,一边照还一边嘀咕:“像我这么美丽的鹤,怎么可以用那种词来形容,太侮辱我了。” “……” 白襄禾送了它一记不太雅观的白眼:“我宁愿你像之前在幻象里那样高冷点。” “那不行。”岁寒立马表示拒绝:“我那是装的。” “……” “你倒是实诚。” “那必须啊!”岁寒突然激动起来,话锋一转:“主人,你觉得我是不是这天底下最美的鹤?” 白襄禾无语静默。 没法聊了。 再见吧。 意念一动,白襄禾的意识瞬间回到了身体里。 她缓缓睁开美眸,印入眼帘的就是青息院长那张近在咫尺、放大n倍的脸,活活给人吓一跳! “老头儿,你这是在干嘛?” 白襄禾下意识将身子往后倾了倾。 “嘿嘿,乖徒,你修炼的时候是不是进入忘我境界了。”青息院长直起腰,眼里满是探究。 “忘我境界?” “对,老夫之前怎么叫你,你都没反应。” “噢,你说这个啊,那可能是因为我的意识跑出去跟人打架了,听不到你喊我。”白襄禾以一副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原以为这样青息院长不会当真,谁知他听完后,整个人都突然正经了起来,表情严肃的不行。 他摸着胡子,满眼深思:“乖徒,你如实告诉老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之前在他提到忘我境界这四个字的时候,这丫头表情疑惑,明显就是没进入过这个境界,否则不会是那种反应。 既然如此,那他之前叫她,她为何一点都听不见? 答案很简单。 她的意识脱体而出,去了别的地方! 也就是说,乖徒之前开玩笑所说的那番话,搞不好是真的! 见青息院长一脸认真,一副不得真相誓不罢休的模样,白襄禾单手托着腮,朝他眨了下眼睛。 “这是秘密,先不告诉你,留着以后当惊喜。” “哦?”青息院长挑眉,表情瞬间放松下来:“如此说来,还是一件好事?” “没错!” “那老夫就放心了。” 青息院长脸上又挂起了笑容:“乖徒,快到晌午了,咱先回学院吃个饭,老夫昨天就想亲自给你露一手的,结果有事给忘了,今天说什么也得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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