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谁给你的勇气敢在姑奶奶面前大言不惭?” 白襄禾冷笑着又是一记狠踹,直接把周堰整个踹趴在地,并一脚踩在他的背上,低敛的美眸中夹杂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冷傲。 此时此刻,她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正俯视着脚下卑贱的蝼蚁! “我很好奇,咱俩之间明明不曾有过节,你为何要来找我的麻烦?”白襄禾淡声道。 “谁说没过节?”周堰一脸愤怒,语气恶狠狠的,可瞧着却是一副窝囊样:“你伤害了悠然,就是与我结仇,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你的!” “哦?原来是为了她啊。” 白襄禾微微挑起的眉看似有些不屑,踩在他背上的脚抬起又落下:“但你好像没明白自己当下的处境,一个都未曾来得及与我真正交手,便被我轻易踩在脚下的手下败将,是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 冲冠一怒为红颜,听起来倒是令人感动。 可惜你那点本事不允许你为李悠然出气。 更何况,她与李悠然之间的问题,本就是李悠然自己挑起的,若那日在书阁中互不打扰,哪里会有后边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说白了,即便李悠然真的受到了莫大的伤害,那也是她自作自受! 既然先招惹了别人,那就得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刚才要不是我给了你可乘之机,你只怕连我的一根头发丝都摸不着!” 周堰咬牙切齿道。 “菜鸡果然都喜欢给自己找借口。” 白襄禾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人要懂得识时务,嘴硬是病,得治。” 说什么可乘之机? 笑话。 你要真是个厉害的,这会儿早就已经站起来跟姑奶奶打上三百个回合了,怎么还窝窝囊囊的趴在地上? 姑奶奶不过就是用一只脚踩着你而已,又没用其他的手段束缚你,你为何就是不起来呢! 废物! 就你这样,还想替那个恶女出气? 怕不是专程来给李悠然丢脸的吧! “谁嘴硬了?有种你现在就放开我,看我怎么教训你!”周堰面色铁青,眼中愤怒与不甘交织,气的恨不得把牙给咬碎。 “怎么,我一个姑娘的脚莫非有千金重,竟压得你一个尖子生起不来?”白襄禾颇有些散漫的笑了笑。 那语气中,满满都是讽刺。 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会成为多少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但周堰本人似乎未曾考虑到这一点。 他只知道自己刚刚被白襄禾羞辱了。 尤其是当白襄禾特意咬重‘尖子生’这三个字的时候,那种羞辱感更是无限放大! 众所周知,能进入苍华学院尖子班的学生,实力方面肯定都是过关的,可偏偏这样的他,竟还被一个不知来历和名字的少女狠狠践踏了尊严! 可恶!! 实在可恶至极!!! 此时,一阵脚步声隐隐传来。 伴随着那道熟悉且如天籁般动听的男音,由远渐近,越发有往这边靠近的趋势。 紧接着,白襄禾便明显感觉到脚下之人的身体绷紧了。 周堰神色慌乱:“喂!你快放开我!有人来了!” “哦。” 白襄禾一脸不在乎的表情:“然后呢?” “你刚没听到那是客卿的声音吗?要是被他看见咱俩这样,会挨罚的知不知道!” “知道。”白襄禾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眸中波光潋滟:“但我觉得挨顿罚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不像某些人,不仅要挨罚,还丢人。” “你!!!” 周堰气极,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恨恨的瞪着眼睛。 可下一秒。 背上一松。 少女的那只脚已然收了回去。 周堰着急忙慌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趁着客卿还没到时溜之大吉,却被白襄禾一把抓住后领子扯了回来。 白襄禾看着他原地奔跑的滑稽样,脸上笑靥如花:“周同学,你该不会以为,我会这么轻易让你走吧?” 眉眼盈盈,煞是动人,可其中却透着几分狡黠和危险。 周堰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实在没工夫继续跟她耗,只得放低姿态道:“大姐,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绕了我吧……”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况且和客卿的惩罚比起来,跟一个自己讨厌的人低头根本不算什么! “大姐?” 白襄禾微眯的眸子放出了危险的讯号:“你瞧着年纪比我都大,好意思这么叫我?真不懂事。” 言罢。 她甩臂一扔,看似随意,实则有意的把人丢进了旁边的湖里。 嘭—— 如此激烈的水花,夸张又滑稽的入水姿势,裁判见了都得扣波666。 “咳咳!” 周堰从嘴里喷出一股水,努力在水面扑腾着,同时还不忘怒红着脸对无情离去的少女放声大喊。 “你这个恶毒的东西,居然想淹死我,你等着,下回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此时他也顾不得客卿是否在附近,只知道遵从内心愤怒的指引放出一波狠话。 然而,白襄禾却仿佛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一般,毫不理睬,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下回? 呵! 就没见过这种自个儿上赶着来挨打的蠢货。 猪脑子一个! 李悠然有你,那可真是她的福气。 白襄禾前脚刚走没影儿,后脚客卿和青息院长便出现了。 只是一眼,他们就注意到了正从水里爬上来、宛如水鬼一般的周堰,不由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同学,刚才可是你在这边叫嚷?” 青息院长神情有些严肃的问。 “呃……不、不是我!” 周堰忙不迭地摇头否认,整个人瑟缩着,眼神下意识偷偷瞄向客卿那张帅裂苍穹的俊脸,似乎是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他这张破嘴啊…… 怎么就如此沉不住气! 周堰好想给自己两巴掌。 明知客卿最注重学院规矩,可他却还是因为一时的冲动放出了那样的狠话。 这不就相当于明明白白的告诉客卿:我接下来要在学院闹事了,我要去欺负其他同学了,你最好盯紧点! 这种心情和感受,谁懂? 没有哪个学生愿意被客卿盯上! 那滋味可比上茅坑拉不出shi还要难受千百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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