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襄禾也顺着那道炙热的视线往下一瞥,发现七圣树盯着的,居然是自己的胸! 呵—— 胆子可真不小。 明知姑奶奶是你的主人,还敢这么放肆不敬! 你是不想要你那身树皮了? 白襄禾冷冷勾唇,周身的气息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阴沉,冷酷。 眉目间更是染上了些许肃杀之气。 好似下一秒就要将七圣树连根拔起,毁得连渣都不剩! 岁寒见势不妙,赶忙站出来当起了和事佬。 “消消气,莫要跟这老色胚一般见识,等会我就把它树上结的果子全摘了,一个也不留,权当是给主人赔罪。” 岁寒此刻说话的声音莫名乖巧。 隐约还带着一丝讨好的味道。 说真的,其实它也觉得七圣树这狗东西该打,一直都该打!可瞧主人那仿佛要排山倒海一般的架势,若真动起手来,它只怕控制不住场面。 所以还是先从中调解一番比较好。 七圣树哼了一声,目光斜斜的睨着岁寒:“你倒是能耐,居然当着我的面打七圣果的主意,我可没同意你摘!” 岁寒一听,气笑了。 瞬间就忘了自己和事佬的身份,怼道:“真以为我稀罕你那几颗破果子啊?几千年了,你也不怕烂树上!” 几千年?! 白襄禾精准的抓住了重点。 美眸怔愣之际,心下亦不由震撼。 照岁寒那般说来,这空间岂不是也已经存在了数千年之久! 难道这就是此处灵气浓郁,且比外边的灵气更为纯粹的原因吗? 果真是块绝世宝地! 想到这,白襄禾不由看了看手里那根白白胖胖的人参,人参上边散发的气息,干净的连一丝杂质都没有。 而后,她又扒开旁边的麻袋瞅了瞅。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相同的气息。 因为这个空间里的灵气跟外界的不一样,所以才能滋养出这么多宝贝!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随便来一个对这方面没有研究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它们是极品! 原本上回院长老头儿给的那些东西就已经很珍贵了,可跟眼前的比起来……确实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什么玩意儿?破果子?你居然说七圣果是破果子?!!”七圣树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相信,连带着嗓门都不自觉的提高了许多。 “嗯呢,怎么的,你破防了?”岁寒抱臂说道。 “我破什么防,分明是你不要脸!” 七圣树说完,不服气地抖了抖树身,枝叶乱颤之下,一颗冒着灵气的七圣果精准投落到白襄禾怀里。 “吃了它。” 七圣树目光幽幽的盯着白襄禾,全然没注意到一旁岁寒那得逞的小眼神。 看得出来,它是非常迫切地,想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以至于中计了都还浑然不知。 白襄禾也没说什么,拿起果子定睛瞧了瞧,旋即又与岁寒对视了一眼,这才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 果然脆嫩多汁,比想象中更为清甜可口! 可惜除了口感上的极佳体验,并没有感受到七圣果带来的其他益处。 就跟吃了普通水果没什么区别。 正这般想着。 白襄禾忽觉浑身经脉运行,似有什么东西正源源不断朝着丹田汇聚而来。 下意识的,她赶紧打坐调息。 汇聚在丹田里的那股力量,正在将什么东西强行剥离! 没过一会儿。 只见她唇瓣微启,一缕黑色的气缓缓吐出,眨眼间又被空间里的灵气净化! “这是……魔气?” 七圣树狠狠皱了皱眉。 虽然很少,但那的的确确是魔气不假! 岁寒这家伙,到底上哪儿找了这么个丫头片子,体内居然还有如此令人讨厌的东西! 岁寒此刻也感到十分意外。 它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位主人的体内,居然会有魔气…… 七圣果本就有着洗髓伐筋的作用,能清除修炼者身上的所有杂质,划重点,是所有!这可不是那些所谓的洗髓丹能比的! 再厉害的洗髓丹,也只能清除一部分。 而吃了七圣果,就等同于重塑经络,让你拥有脱胎换骨一般的感觉! 刚刚那些魔气,便是被七圣果强行驱赶离体的。 不过说起来—— 这次的七圣果都结了几千年了,效果应该会更强吧! 不然岂不是白在树上呆了那么久? 摘一颗尝尝先! “你想干嘛?” 七圣树眼尖的注意到了岁寒的小动作,顿时每一片树叶都警惕了起来。 “瞧你吓的那样。”岁寒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能对你做什么,无非就是看到你身上有条虫子,想帮你抓下来罢了。” “哼!你当我傻吗?。” “想吃七圣果就直说,何必偷偷摸摸的!” 七圣树鄙视道。 “这么说,你愿意给我?”岁寒欣喜。 “不愿意。” “……” 那你说个屁! 岁寒懒得跟它废话,直接飞身上树,抱着一颗七圣果就开啃。 七圣树倒也没再计较。 因为它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从来没变过,日常的小吵小闹压根影响不了那本就为数不多的友情! 而白襄禾—— 此刻调息还未结束。 她也知道刚刚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她的新灵根本就是魔尊换上去的,因此沾了魔气也实属正常,只是没想到,七圣果能直接把魔气从灵根上强行剥离,确实厉害! 而且魔气离体后,她明显感觉到她的丹田发生了变化。 就好似有什么浑浊之物被净化掉一般,汇聚在丹田中的那股力量折回经脉时,亦能感受到经脉在受其滋养。 光凭这些,白襄禾就知道七圣果的作用是什么了。 绝对的无价之宝! 如此,等她的灵根得以稳固,再加上七圣果洗髓伐筋的效果,将来修炼速度势必大有提升! 白襄禾微微吐出一口气,睁开明澈动人的美眸,眼底掠过一抹满足。 见她这般,七圣树也就没追究魔气的事,只是骄傲的道:“如何?我这七圣果是不是像岁寒说的那样,只是区区的破果子?” “……” 岁寒无语的浅翻了个白眼,却什么都没说。 毕竟它现在还在啃人家的果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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