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怎么可以说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不行?” “行你倒是给我进去啊!还尖子生呢!连爬墙都不会,丢不丢人?” “啊对对对,我们尖子班学的就是爬墙这门专业技术,你他|娘|的但凡能长高点,我也不至于连墙头都够不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怼着,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抹窈窕身影已经悄然靠近。 白襄禾抱臂轻倚在墙边,像看小丑似的看着他俩:“幽兰院的大门还开着,要不要我招呼你们进去坐坐?” 少女的声音如涓涓细流般悦耳非常,听不出是喜是怒,却将正在努力爬墙的二人吓得两腿一软,直接摔坐在了地上! “哎哟——” “我靠,差点没摔死我!” 两人动作一致地揉着屁股哀嚎,脸都快皱成苦瓜了,却怎么也掩藏不了眉目间的那一抹情绪。 慌乱,紧张。 这是干了坏事被人突然抓包才会有的反应。 而此般模样落在白襄禾眼里,自是让白襄禾觉得十分可笑。 “你们这胆子加起来都没蚂蚁大,怎么敢跑我这儿来爬墙的?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院规里写的很清楚,学生禁止有偷鸡摸狗等不良行为,你们……” “诶诶诶,你可别胡说啊!” 两人一听到偷鸡摸狗这四个字,立马不乐意了,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起身就想跟她理论。 然而,当他们看到白襄禾那张美得如梦似幻的脸时,想要理论的气势立马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没出息的痴汉样。 “嘿嘿,你就是那位新来的白同学吧?” “是与不是,跟你们有关系?” 白襄禾语气冷淡,睨着他们的目光中满是疏离。 两个人在这儿鬼鬼祟祟的,还企图用见不得人的方式偷摸进别人的院子,也不知道到底安的什么心! 更何况,在整个苍华学院中,知晓她住在此处的人也就那么少数几个,还都是来过她院里的。 可这两个陌生的家伙…… “当然有关系了!” 穿着蓝色院服的普通班学生屁颠屁颠地来到白襄禾身旁,搓着手掌一脸谄媚:“我们之所以会来这儿,可都是为了你呢。” “哦?” 白襄禾一脸冷漠的扫了他一眼,不欲多言。 “还记得早上的切磋赛吗?因为李悠然那个恶女的缘故,很多人都开始关注你了,有的同学甚至还大肆放出消息,说你跟院长有着某种关系,于是大家就更对你感兴趣了,我俩也不例外。” “所以你们就偷摸跑我这儿来爬墙?”白襄禾面无表情。 “倒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说到这里,普通生倏地红了脸,一副女儿家遇到心动对象时的娇羞状,瞧着扭扭捏捏的:“谁让你长这么好看呢,毫不夸张的说,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姑娘,我忍不住想再多看两眼嘛~” “……” 白襄禾顿感不适。 一股恶寒从脚底直蹿天灵盖。 “你这样,你爹妈知道吗?” 哥们儿,咱说句实话,就你这小模样,当心哪天菊|花不保。 普通生持续脸红:“知道的,他们说这叫腼腆。” “……” 跟腼腆有个屁的关系! 你见谁家腼腆的男孩子跟你似的矫揉造作? 受不了。 白襄禾一脸嫌弃地直接将人推到一边,目光挪到尖子生的身上:“你们是如何知晓我住这儿的?” 这两个家伙,是不是正儿八经的学生还不好说。 不能怪她多想。 实在是她刚来苍华学院没两天,就遇上了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再加上学院里本身就藏了些别有居心的小人,所以她本能的就起了防备心。 尖子生此刻本还处于一种无语的状态,因为普通生刚刚的言行举止确实让他觉得没眼看,可少女的冷声质问,令他心中猛地一紧,下意识便开了口回答。 “是、是洛辞告诉我的。” “洛辞?你们关系很好?”白襄禾淡问。 通常情况下,若不是关系要好的,谁会有事没事就跟旁人提这个。 “嗯……我俩一个寝舍的。” 尖子生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像是怕她生气,后面又赶忙补上一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住在这里的事随便乱说,洛辞警告过我,不能给你添乱。” “你们刚才不就是在给我添乱?” 白襄禾觉得有些好笑。 本来她都计划好接下来要干嘛了,你俩整这一出,白白浪费姑奶奶多少时间! 不过事到如今,她住在幽兰院的事说不说出去都无所谓了。 因为今天就是院长老头儿那日所说的黄道吉日! 等她到时候行完拜师礼,成为院长老头儿真真正正的徒弟,到时候整个苍华学院的人都会知道她的信息。 所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况且,这事从一开始就不是秘密。 只不过越少人知道,她越清静罢了。 见尖子生一脸歉意的低着脑袋,看起来像是在诚心悔过,白襄禾也没打算为难他。 “行了,别杵在这儿了,你俩该回哪回哪,这次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下不为例。” 她的声音依旧悦耳动听,可无形中却透着一股子不可抗拒的威严。 尖子生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的表情变得比翻书都快,一下就阴雨转睛了! “白同学,你真是个好人!” 本来他还担心她把这事告诉院长,虽然爬墙一举算不得什么严重行为,可苍华学院规矩多,万一真被院长知道了,院长再把这事交给客卿处理,那岂不是完蛋? 结果人家白同学根本没打算跟他们计较! 太感人了。 这是多么美好又可贵的品质啊! 活该你拥有如此倾城绝色的美貌! 尖子生心里正感动着,突然一个不明物体从暗处飞来,直直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嘭—— 额头瞬间冒个包。 这平白无敌被人偷袭,哪怕脾气再好,也会控制不住的生气,尖子生当即便抬头喝道:“谁啊!!谁这么缺德!” “是我,有意见?” 熟悉的少年音中略微带着些许不满。 “我就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人,敢情你还真跑这儿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没事别来打扰人家新同学,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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