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妖精吸他精气,分明是……” 楚周周话说一半,在最关键的地方突然卡住,目光下意识瞄向旁边的客卿。 那模样谨小慎微,活像一只经常受欺负的小兔子。 瞧着可怜兮兮的。 见此,白襄禾不由觉得好笑,视线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 敢情是因为客卿,所以洛辞今天才一副萎靡不振的状态。 看来昨晚被罚的不轻啊。 也对,瞧当时客卿逮到他时的样子,她便知道这小子定是要吃一番苦头的。 身为一个学生,无视院规那么多次,而且次次都是明知故犯,还不知悔改,不听劝诫。 像客卿那般重视规矩的人,能轻易饶了他才怪。 “哎呀,咱不说这个。”洛辞摆了摆手,拂去心头的烦躁,而后又将手往腰上一叉,转移话题道:“你们接下来想干嘛去?” 好不容易休个沐,怎能一直被昨晚那点破事影响心情。 那样太不尊重休沐日了! 休沐日就该开开心心,痛痛快快地玩才对! “我要去雁谷。”白襄禾淡淡道。 “雁谷?!” 洛辞顿时露出一脸难以理解的表情,眼睛都瞪大了:“如此美好的休沐日,你居然要去那种破地方?脑子坏掉了???” 说完,他伸手抱着白襄禾的头轻轻晃了晃。 然后皱着眉以一副肯定又严肃的调调说道:“果然有水声。” “???” 白襄禾顿感无语,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你脑子才进水了,我去雁谷是因为有件事情非做不可。” 不然谁乐意在好好的休假期间往危险的地方跑。 “什么事情呀?”楚周周声音娇软的问。 “为了千机草。” 白襄禾不急不缓的如实道来,脸上神情一片淡定。 但她没注意到的是,当她说出那句话后,身旁客卿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桃花眼竟微微激起了些许波澜。 脑海中瞬间想起昨夜从林一林九那儿得到的消息。 呵。 千机草啊…… 这倒是巧了。 此物对于丹田的修复能起到极好的辅助作用,那兄妹二人之所以需要,想必也是因为丹田受了损伤。 既如此—— 客卿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幽深的眸中锋芒显现,隐有一抹精光闪过。 “小白同学。” “嗯?”白襄禾不解的看过去。 “务必做到寸草不留。” 客卿在说此话的时候,俊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温和的淡笑,瞧着很是亲切。 可白襄禾三人却仿佛看到他身后冒出了一条象征着腹黑的狐狸尾巴。 呃。 楚周周下意识往白襄禾身后躲了躲,用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说道:“襄襄,我好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嗯。” 白襄禾点头表示赞同。 因为她也嗅到了。 客卿这模样,明显像是在算计些什么,连身上的气息都变得跟之前有些不同了。 可这千机草也并非珍稀罕见之物,有什么好算计的? 许是看出了少女的疑惑,客卿微勾着嘴角缓缓俯身与她平视,俊朗的眉目间还尚存一丝笑意。 “按我说的去做便是,我不会害你。” 他的声音清润动听,仿佛有着一种深深的吸引力,让人不由想要靠近。 但白襄禾却是沉默了。 她凝眸望着面前这双犹如清潭般好看的眸子,像是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可看了好半天,男子眼中的情绪始终未变分毫,那抹似清风朗月般迷人的笑反倒越来越深,似故意的一般。 见此,白襄禾下意识将身子往后倾了倾,把彼此间的距离拉开了些。 说实话,客卿这副勾人的样子,真是要命。 你怎么能仗着自己有副俊美的皮相,就搁这儿蛊惑小姑娘?! 不守男德。 白襄禾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莲步一挪,站在了美男的身侧:“知道了,我会按你所说,把千机草一株不剩的全摘个干净。” 反正多了也没什么坏处,大不了放随身空间里存着,等哪天有需要了再拿出来用。 而且她也相信客卿说的,他不会害她。 虽然这个男人因为之前的灵根一事对她抱有怀疑,但却并未因此故意针对和为难她,而是第一时间派人去调查真相,并告知她该怎样修复受损的丹田…… 这种种皆可证明他的为人。 不仅俊美若神祗,还沉稳靠谱。 可不像某些没脑子的蠢猪,随随便便误会别人! “嗯,真乖。” 客卿在楚周周和洛辞震惊诧异的目光中拍了拍白襄禾的脑袋:“小白同学如此听话,理当嘉奖。” 听到嘉奖二字,那二人又立马换上一副探究的表情。 尤其楚周周,眼里奇奇怪怪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根本控制不住。 “哎哟~头一回从客卿嘴里听到嘉奖这两个字,要是我陪襄襄一起去雁谷,也会有奖励吗?” 楚周周搓着手手期待的问。 倘若能从客卿手里捞到点东西,甭管是什么,都能在学院里吹好一阵子的牛! 别的学生不是在挨罚,就是在去挨罚的路上。 但她不一样! 她脸皮厚,且熟知上百种抱大腿的方式! 只要合理利用这一项技能,将来就能跟在襄襄身边混吃等……哦不,吃香喝辣。 嗐,今天又多了一个充满志气的小目标~ 客卿睨了眼楚周周那因美好幻想而不禁流露出的美滋滋的样子,淡淡道:“可以有,不过得根据你的表现来决定你的奖励。” 此话一出。 洛辞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就连楚周周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会儿?! 客卿居然如此轻易就回应了她?! 不应该啊!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见两人一副傻了吧唧的表情,跟木桩子似的站在原地动都不动一下,白襄禾无奈一叹:“客卿以前对你们到底是有多不温柔。”biqubao.com 他不过是稍稍回应了楚周周的一个小期待,这个期待明明那么简单那么普通,却叫这两人惊讶成这样。 “小白同学,慎言,莫要当我不存在。”客卿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动作瞧着没怎么用力,却直接在少女脑门上弹出一个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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