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弋?” 提到这个令人生厌的名字,白襄禾眼里满是轻蔑之色:“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追着他跑?” 原主是原主,她是她。 可千万不要在她面前说这种恶心的话! 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她现在光是想到萧弋那张自大傲慢、仿佛原主生来就该跪下给他端茶递水的嘴脸,她就觉得晦气得要死! 许是以前没见过少女这般狂傲不屑的模样,与曾经简直判若两人,陈双一时震惊的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尤其是白襄禾眼里迸射出的冷意,宛如寒冬腊月般冰冷彻骨,连他一个男人见了都心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什么让她一个软弱怕事、整日担心会被萧弋抛弃的人变成如今这副可怕的模样? “白襄禾,你在失踪的这五个月里可是经历了什么?” 陈双思来想去,也只有这种说法才能合理解释白襄禾的变化,不然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会如此性情大变! 少女闻言,凝眸望之,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幽暗:“经历?” 忽而,她又展露笑颜,绝色倾城的美貌迷得人挪不开眼,可嘴里吐出的话语却如一把刀子狠狠戳进对方的心窝:“将死之人,无需知道太多。” 言罢,玉手轻抬。 一道道黑色的影子从身后迅速飞扑而上! “嘎!” 食人雁凶恶的叫声与模样瞬间将陈双吓得脸色煞白,滔天的恐惧几乎快要将他淹没。 “不要!不要过来!走开!都给我走开!” 陈双慌乱地不停挥动着两条臂膀,掌中的攻势又急又猛,却毫无章法,可见是被逼急了,只知道胡乱攻击。 结果,连根鸟毛都没打着。 反倒是自个儿被食人雁的利爪划伤了好几处皮肤,处处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鲜红的液体从伤口处汩汩流下,食人雁对人类的血肉本就极为敏感,此刻自是兴奋不已,叫嚣着就要饱餐一顿! “停。” 关键时刻,白襄禾制止了它们。 动听的声音似天籁一般,安抚了所有食人雁的情绪。 见此,陈双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双腿一软,没骨气的朝着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满脸激动的说道:“白襄禾,它们能听懂你说话,对不对?你让它们放我走,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雁谷了!我发誓!” 看着青年竖起的三根手指,白襄禾只觉好笑,眼里的嘲弄毫不掩饰:“看来你是忘了我之前说的话了。” “什……么?” 陈双疑惑,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想在脑海里搜寻之前的记忆,可恐惧已经完全侵占大脑,一时竟什么也想不起来。 那般慌乱无措的模样,像极了将死的猎物。 而白襄禾恰好就喜欢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biqubao.com 越是跟她有仇的,她越喜欢。 “陈双,这可是老天爷要把你送来我这儿受死,咱们之间的旧帐,是该好好清算清算了。”说话间,美眸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冷的人浑身打颤。 她与陈双本就有仇,如今又被陈双得知她还活着,一但把人放回去,陈双势必会将此事公之于众! 届时,白家的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她必须杜绝这件事情的发生! “你想杀我??” 陈双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杀我!” 他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疯狂:“我可是专程来给浅浅采千机草的,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话音刚落。 只见白襄禾美眸一凛,一只食人雁残忍地啄坏了陈双的右眼! “啊——!!!” 惊人且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雁谷。 尚在另外两个地方的洛辞和楚周周闻声皆是一怔。 洛辞倒没多大反应,但楚周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两手一抖,把紧紧捏在掌中的千机草都给吓掉了。 “啥、啥情况啊?” 楚周周一颗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心想着会不会是哪个倒霉蛋被食人雁盯上了,正被残忍分食呢! 她倒也没往洛辞身上想。 刚刚那道声音虽是男音,但却十分陌生,并非是洛辞的。 她和洛辞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总不至于连声音都记不住。 想到这,楚周周松了口气,放心的把掉在地上的千机草捡了起来,随后又仰起小脸看了看光秃秃的绝壁,上面的千机草已经被采了个干净。 嘻嘻,任务完成! 该去找襄襄啦~ 楚周周蹦蹦跳跳地扔下食人雁就走,模样欢快的像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羊羔。 此时,天边残阳火红似血。 可如此艳丽的暮光,却无法驱散青年浑身的颤抖和心头的惧意! 陈双姿态狼狈地屈着腰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被食人雁啄坏的眼睛,整张脸皆因疼痛而变得狰狞扭曲,鲜红的液体从指缝中不断流出,十分可怖! 白襄禾站在他跟前,气场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低敛的美眸中尽是摄人的凉意。 她微微俯身说道:“原本我还想着给你一个痛快,可你非要作死,用那个名字来恶心我!” “陈双,天底下怎会有如你这般的蠢货?你明明已经从我之前的态度中得知我厌恶萧弋,必然也会不喜萧浅浅,又为何偏要报出她的名字激怒我?” “真是自找罪受。” 白襄禾的声音听起来轻轻的,煞是悦耳,可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催命符一般,让陈双内心的恐慌无限放大! “你、你不能杀我……否则陈家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话虽如此,陈双却说得毫无底气。 “究竟是不会放过我,还是不会放过你爱慕的萧浅浅?”白襄禾勾唇一笑:“别忘了,你可是为了她才来雁谷的,你的死,自然也就跟她有关,找我作甚?” “陈双,你太天真了。” “除了你以外,根本没人知道我在这里,他们又怎会将你的死怀疑到我头上?” 说完,白襄禾直起腰身,指尖漫不经心地绞着一缕青丝把玩:“等你被雁谷的食人雁分食,死无对证,陈家的人自然会去找萧浅浅算这笔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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