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良心的。 亏他之前还那般担心她,生怕谷中来了其他人,要是碰上多半会起冲突,所以采完千机草后,就赶忙顺着她的叫喊声过来会合。 结果呢! 人家早将他忘干净了!!! 洛辞嘴一撇,眼里的鄙视毫不掩饰:“楚周周,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吗?” “什么?”小绵羊疑惑。 “像极了有新欢忘旧爱的负心汉!” “???”m.biqubao.com 楚周周一脸莫名其妙:“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发言啊!! 新欢旧爱? 她跟洛辞有个鬼的爱! 相识近十年,连男女之情都没有! 还爱呢???? 乖,别闹。 见楚周周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抗拒的气息,那古怪的小眼神滑稽又可爱,再加上洛辞一腔奇葩发言,白襄禾属实憋不住笑了。 “噗。” “你们两个还真是有趣。” 一个在阴阳怪气的埋怨,另一个在阴阳怪气的埋怨中认真了。 要不要这么好玩。 “哎呀,襄襄你别笑。”楚周周有些难为情地跺了跺脚,小脸蛋肉眼可见的泛起了一丝红晕。 此时。 一排食人雁碰巧路过。 淡淡的血腥之气也随着微风扑鼻而来。 “嘎——” 它们看见白襄禾,立马像是见到了领导一般,十分乖顺的打了声招呼。 白襄禾置若罔闻。 但微抬的美眸中却有着几分不悦。 不为别的,只因她知晓这些食人雁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它们无一例外,身上全都沾着属于陈双的血! 尤其利爪和尖嘴这两个部位,血迹最为明显,而且一看就是新鲜的,都还未干! 最最吓人的是,个别食人雁的爪尖上,还勾着些许鲜血淋漓的肉丝…… “呕!” 见此一幕的楚周周顿觉胃里翻腾,连忙奔至一边,扶着山壁疯狂干呕。 原本泛红的小脸也早已花容失色。 知晓她难受,可洛辞和白襄禾却并没有上前安抚她,两人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大有种冷眼旁观的既视感。 而实事上,洛辞是因为突然发现端倪,猜测之前的那道惨叫声可能是跟白襄禾有关,所以便想趁着楚周周走远,与白襄禾聊上一聊。 他睨了眼少女裙角上那两滴不太显眼的血,这也是他刚刚才注意到的。 “白同学。” “嗯?”少女漫不经心的应了声。 “你有亲眼见过食人雁吃人吗?”洛辞这番话问得很直白,但结合方才所见,似乎又一点也不显突兀。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刚才从此地经过的那群食人雁就是已经进过食的! “你觉得呢?”白襄禾未答反问,眼底笑意淡淡,叫人看不清真实情绪。 聪明如她,怎么可能不明白洛辞为何会这样问。 陈双在被食人雁残忍毁掉眼睛时的凄厉惨叫有多惊天动地,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洛辞听到动静,知晓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就是她所在的方位,再加上如今整个雁谷的食人雁都受她操控,便什么都懂了。 “我猜,应当是见过的。” 洛辞挑了挑眉:“就是不知道这个倒霉蛋是谁,他到底做了什么丧尽天良之事,才气得那些本该臣服于你的食人雁们脱离你的掌控,将其一点一点蚕食而死。” “白同学,你可愿详细说说?” 少年语气平静,哪怕明知一个大活人在清醒状态下被食人雁一口一口吃掉的滋味必定万分痛苦,可他脸上仍旧是那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也知道,如若不是对方先得罪白襄禾,白襄禾又怎会用如此残酷的方式将对方折磨致死? 虽然他和她才认识短短两天,彼此不是特别了解,但他却非常清楚院长收徒的要求。 倘若品性不行,亦或喜欢主动招惹是非之人,是不可能成为院长徒弟的。 白襄禾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不了吧,那人太过晦气,说出来我还怕污了你的耳朵。” 她承认她是不想说,但晦气也是真晦气。 “这样啊……”洛辞眼里也逐渐染了两分笑意,那表情仿佛已经看透一切。 “那便算了吧,像小爷这么高贵的人,有些脏东西确实不宜入耳。” 说罢,他扭头看了看那边逐渐缓过来的楚周周,又道:“你好了没?天快黑了,咱该回去了。” …… 转眼,月上枝头,银辉倾洒。 在苍华学院的河岸边,一抹颀长高挺,如冷峻松柏的身影正于柳树下对月而站,清清冷冷,气质独绝。 他凝眸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俊脸上毫无情绪,沉静的桃花眼如古井一般幽深,叫人捉摸不透。 “客卿这是有心事?” 一道很有辨识度的女音自身后突然响起,许是夜里过于安静的缘故,琳琅长老此时说话也不由温柔了几分。 “并无。” 客卿淡淡回道,声音中带着些许清冽,目光从始至终都未曾分给身后之人半点。 “琳琅长老这么晚了还不歇息,莫非是在等人?” “你怎么知道的!”琳琅长老有些吃惊:“难不成你知道那个臭小子的去向?” 这个臭小子,自然就是洛辞了。 原本今早的时候,他还说他要回洛家去,结果直到日头西沉,至今仍未见其踪影。 洛家那边都已经开始传信问她情况了! 甚至还派了人出去找!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这个浪得没边的侄儿又偷摸跑去哪里玩了,可能一时贪玩上头,才忘了时辰。 反正这对那个臭小子来说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洛家那边总归是担心的,毕竟是捧在心尖上疼着宠着的嫡长孙,若真出点什么意外,老爷子能气得把整个洛家给拆了…… “他今日随白襄禾还有楚周周一同去了雁谷,午时后出发的,光是来回的路程便要花上两三个时辰,你们见不着人也正常。”客卿神情平淡的说道。 眼下白襄禾也还未归,所以不难猜出琳琅长老此刻的心思。 “原来如此。”琳琅长老点头,无奈的语气中夹杂着两分责备:“这臭小子净让人操心。” 有事不回家,好歹捎句话啊! 真的是—— “他什么样的性子,你这个当姑姑的难道不知?”客卿像是被逗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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