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蝉鸣阵阵。 高大气派的苍华学院灯火通明。 在路旁的一根根玉石灯柱上,可见价值连城的璀璨夜明珠镶在其中,分外惹眼,饶是皎洁明亮的月光也不及它一半的光辉。 朦胧交错的树影间,少女缓缓行走在回幽兰院的小道上,感受着休沐日冷冷清清的氛围,心中无比雀跃。 不为别的,只因马上就要到寝舍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研究研究今天得到的那颗兽蛋和神兽内丹! 就在刚刚,她明显感受到随身空间里产生了一丝小小的异动。 那种感觉很熟悉,与白天在拍卖行中,兽蛋遇到内丹时的共鸣反应极其相似,只不过这次要柔和许多。 想来,这二者间定是又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突然如此。 客卿学识比她渊博,等会须得叫上他一起探讨才行。 就是不知道现在他人在不在学院里…… 白襄禾心声还未落下,一抬眸,便瞧见有抹俊朗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前方,远远的,似谪仙一般。 “客卿!” 她将步子放快了些,随着距离的靠近,美男脸上温和如润玉般的浅笑也映入眼中。 不知是不是错觉。 她感觉客卿像是故意在这里等她的。 “回来了?” 客卿凝眸看着少女奔来的身影,娉婷袅娜,衣袂飘飘,体态轻盈如欢快的蝶儿一般,盈盈美眸中还带着一抹抑制不住的愉悦。 这让他说话的声音也不由低柔了两分。 印象中,白襄禾还是头一回在他面前露出这般模样。 想来定是遇到了特别高兴的事。 “嗯,回来了!”白襄禾站在他面前,仰头望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俊美男子,脑袋轻点了两下。 “今日雁谷一行收获可还不错?” 说话间,客卿淡然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到她的身上,不动声色的检查着。 看样子并未受伤。 “非常不错。”白襄禾勾唇一笑。 不仅取得了千机草,还干掉了萧浅浅身边最卖力的一条狗! 那个没本事的小垃圾,平时只知道使唤人帮她做坏事,如今失去了陈双这个得力帮手,毫不夸张的说,也就等同于把萧浅浅这个人给削弱了。 毕竟废物嘛,只能依靠别人。 就像当初挖原主灵根一样,如果那时萧弋没有在场,凭萧浅浅一个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得逞! 所以,削弱她的爪牙,就等于是在削弱她! “在想什么?” 见少女思绪飘远,眼底本该有的那抹悦色也逐渐消失不见,疑惑之下,客卿便脱口一问。 “我在想——” 白襄禾故意卖关子似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嫣然浅笑道:“客卿刚才是不是特意在这里等我?” 如秋水般的眸子灿若星辰,仿佛装着一条好看的银河。 “你希望是,还是不是?”客卿低眸看着她,唇边微微勾起的弧度,让他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俊脸更为迷人。 “我希望是。”白襄禾毫不犹豫的说道。 “为何?” 客卿一怔,对她如此干脆的发言感到有些意外。 “因为我刚好也想见你。” 此话一出,男子脸上的表情瞬间一滞,原本波澜不惊的眉眼微微沉下两分。 白襄禾自个儿也愣住了。 她仔细品着刚才的那句话,越品越不对味,尤其是那轻快的语调,乍一听,好像还带了点撒娇的味道。 撒娇……? 少女绝丽的小脸上立马爬上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无法相信那番话竟是从自己嘴里钻出来的。 “呃,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信吗?” 白襄禾试探性的问。 “哪个意思?”已恢复往常模样的客卿挑了挑眉,幽深的桃花眼耐人寻味。 “就……” 白襄禾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忽的收住,那双撞进客卿桃花眼里的眸子闪过一抹深深的狐疑! 桥豆麻袋! 她怎么好像在客卿温和的笑意中看出了一丝不怀好意? 嗯??? 这货在故意逗她玩呢!! 意识到这一点,白襄禾心里本就不多的那点尴尬在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撇着嘴道:“其实我是想找你聊聊那颗兽蛋的事情。” 白天客卿说过,要帮她解除兽蛋身上的高级障眼法,只要障眼法一解开,立马就能知晓这颗蛋的来历! “哦,原来是这样啊。”美男轻叹,语气中似有两分惋惜。 白襄禾一听:? 你惋惜个什么劲?? 你到底在惋惜个什么劲??? 白襄禾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用阴阳怪气的调调说道:“别演了。” 满肚子坏水的腹黑狐狸…… 你是什么样的人咱能不清楚? 见自己被无情拆穿,客卿也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然后问出一句让白襄禾一脸懵逼的话。 “去我那儿还是去你那儿?” “?” 白襄禾满头问号,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神色幽幽的说道:“客卿这话问得就多余。” “多余吗?” 对于她的态度,客卿丝毫不恼,甚至眼里还染上两分纵容的笑意。 若换作其他人,他自是不可能这般温柔,亦不会如此有耐心的去逗他们玩。 可谁让眼前人是小白同学呢? 在一众避他如蛇蝎的学生之中,她可是唯一一个打心眼里不怕他的。 甚至有时候惹她不开心,或者让她不服气了,她还要跟你顶两句嘴。 可爱的紧。 感觉日子都变得有趣多了。 客卿眼中的兴味,白襄禾自然没有错过,但她并未在意,只是轻轻‘啧’了一声后,提步而去。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跟他计较,不然他那张狗嘴里指不定要吐出点什么奇怪的话来。 还是赶紧回幽兰院吧。 她的兽蛋还在等着她! 看着前方少女头也不回的背影,客卿嘴角愉悦的勾起一抹弧度。 “小白同学不等等我吗?” 他不快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脚步甚是悠闲。 “你一个大男人,腿比我长那么多,难道还追不上我?”白襄禾步伐未停,神色淡淡。 “这是两码事。” “哦。” “小白同学好冷漠。” “……” 白襄禾沉默。 不知为何,突然就失去了想说话的欲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94/738548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