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葵顿时两眼放光,忙不迭地伸手将那堆点心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说完狠狠吸了口点心透过盒子散发出来的香味,一脸满足。 身为一个魔,她对人类的食物本不感兴趣,可唯独这些甜甜的东西,她却怎么吃也吃不腻。 为什么呢? 锦葵轻咬着指尖,一脸深思。 在模糊的记忆中,好像有那么一个温柔到极致的人,曾亲手为她做过很多不同口味、不同形状的糕点,每次都能逗得她心花怒放。 至于这个人到底是谁,长什么模样,她一点也想不起来。 脑海里永远只有那道朦胧的影子。 包括在梦里的时候,亦是如此,对方就跟刻意躲着她一般,哪怕她使出浑身解数,也始终看不清那人的容颜。 好奇怪哦! 真是想破头也搞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纳闷之下,锦葵拆开一盒点心,大大咬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瞬间充斥整个口腔。 但很奇怪的是,明明她都已经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了,心里非但不觉得开心,反而多了一丝沉闷,眉目间也浮现出两分失落。 白襄禾对她的情绪变化感到十分疑惑:“怎么了?” 好端端的为何突然露出这副表情。 是点心不合胃口? 锦葵摇了摇头,低低道:“没事。” 然后又咬了一口手中的桃花饼,小脸上闷闷不乐的,还夹杂着一丝委屈。 委屈? 白襄禾越发不理解了。 她将目光落在那个桃花饼上,道:“若是觉得这饼不好吃,那就不吃了,你可以尝尝别的。” 锦葵还是摇头,微微垂下的眼帘瞧着有几分酸涩。 “跟这个没关系,我刚才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想着想着,心里就莫名有些难过。” “什么样的人?”白襄禾问。 “我不知道。” 锦葵拿着桃花饼的手微微紧了紧:“那个人我好像不认识,可每当回忆起来,亦或在梦里见到的时候,又总会有种熟悉感。” “男的女的?” “看身材应该是个女人。” 说到这儿,锦葵吸了吸鼻子,有些想哭,尽管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这股情绪究竟是怎么来的。 “白姐姐,你说是不是很奇怪呀,在我的记忆中,她明明对我特别好特别温柔,按理说这样的一个人我该印象深刻,可……可我却连认都不认得。” 此话一出,白襄禾终于意识不对。 的确。 如果换作是她,在生命中遇到这么好的一个人,她也不可能不记得! 而且听锦葵的描述,对方似乎只存在于记忆和梦境中。 难道…… 白襄禾脑海中蓦地浮现一种猜测。 她问:“你经常都会梦到她吗?” “不是。”锦葵摇头,“偶尔会梦见,但我能感觉出来,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以前她也在魔窟里寻过那道身影,可每次都以失望告终! 莫非对方不是魔? 不是魔,那便是人类,可一个人类又为何要对她这个魔如此疼爱? 锦葵百思不得其解。 “算啦,不想这些,我回去睡觉了!” 反正想再多也得不到答案。 锦葵闷闷的撅着小嘴,带着那堆点心回到了储物戒。 她这一走,水榭里便彻底陷入了沉寂。 白襄禾目光定定的望着桌上还未动过的佳肴,原本沉静的心里因一个猜测而泛起了不小的涟漪。 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锦葵之所以会觉得自己不认识那个女人,根本原因就在于,她的这一部分记忆被封锁了! 但不知是不是封锁的不够严,才导致锦葵对对方还保留了一些模糊的回忆。 关于此事,魔尊想必是知情者。 有可能封锁记忆就是他干的! 毕竟在整个魔窟中,不是谁都敢动这个手,何况锦葵一看就跟普通的魔不一样! 可是为什么呢? 白襄禾想不明白。 魔尊为何要特意封锁掉一个孩子的记忆? 她能感觉出来,那个女人对锦葵而言非常重要,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才导致魔尊一定要让锦葵忘记如此重要的一个人? 白襄禾秀眉轻蹙,百思不解。 罢了。 到底是别人的事情,她何苦浪费这个脑细胞。 …… 小半个时辰后。 午膳结束。 白襄禾将所剩不多的残羹剩饭收进食盒中,然后将食盒放在幽兰院的门口,自己则回到卧房研究起了金元丹的丹方。 “仙月莲,血霜花,丹阳果,碧云妖芝,万年血参……” 桥豆麻袋! 万年血参??? 万年???? 这玩意儿别说那些专门卖天材地宝的铺子了,就是各大拍卖行里也不见得会有! 若是千年的还好找些,万年的实在是…… 等等! 隐约记得,上回院长老头儿送她的那堆天材地宝中,好像就有万年血参来着? 像是为了求证般,白襄禾赶忙从空间里寻了一番,果然取出了一支完整到没有半点残缺、比她巴掌还要大的血参! 哈! 这不巧了? 白襄禾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谁能想到,这最难搞的一味灵药,居然早就已经在她手里了,而且还是金元丹的需求者亲自给她的! 至于剩下的那些,只要买点种子给岁寒拿去种就行! 哦对了。biqubao.com 还有其他神品丹药所需的灵草灵药,都得种! 毕竟以后还得靠它们赚钱呢! 想到这,白襄禾赶忙奔去课室,趁着这会儿没人,把所有神品丹方全部拿了出来,将上边易获取的那些材料一一抄在纸上。 做完这些后,她又立马将神品丹方收好,抓着墨迹还未干透的纸张冲出幽兰院,直奔清心院而去! “穆长老!!” 远远的,正在跟孙长老谈话的男人便听见少女欢快的叫喊。 二人抬眸望去,只见白襄禾身姿飘逸,如蝶儿一般翩然而来。 “白同学?” 穆长老还未出声,早已听闻她是炼丹天才的孙长老却是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你这般行色匆匆,所为何事?” “来找穆长老帮个小忙。” 白襄禾也不拐弯抹角,浅笑着将抄好材料的那张纸礼貌放在一袭鸦青色衣袍的男人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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