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寒:…… 好气哦! 但对方是她的主人,她除了忍着,宠着,惯着,还能有别的法子吗? 好像没有。 哼。 罢了罢了。 身为一只漂亮高贵的鹤,她要大度,不能因为一点小事斤斤计较。 想到这,岁寒重新将锄头扛在肩上,揉了揉鼻尖后,扭头大摇大摆地继续干活去了。 从地里,一直忙活到田里。 不仅不知疲倦,反倒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 仿佛她本身就很向往和享受这样的生活。 但…… 越到后面,白襄禾就越发觉得不对劲。 她凝眸望着不远处伫立在田埂上的那抹身影,目光幽深。 已经过去一盏茶的工夫了。 从岁寒拿出思颜花种子的那一刻起,她便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似的,两只眼睛还定定的望着手里的种子发呆,神情间流露出的,是她这个主人从不曾见过的哀伤和柔情。 那模样,就像是在……睹物思人! 对! 就是睹物思人! 那哀伤因何而起,她不清楚。 可满目温柔的情意,好似一汪春水,足以融化冰雪,绝对是在思念心中所爱! 错不了! 只是岁寒身为空间守护灵,几乎不去外界,那她喜欢的那个男人…… “哎哟,我的老腰诶。” 就在白襄禾思绪飘远时,一道万分熟悉、且带着两分睡醒后的沙哑的声音隐约从身后传来。 听到动静的她扭头一瞧。 发现七圣树跟个人一样,正舒舒服服地伸着懒腰,状态相比昨天,明显好了许多。 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得以痊愈,重新活过来一般。 “小狐狸,过去看看。” 少女的声音如清风伴着银铃,悦耳非常。 白皙娇嫩的肌肤被柔和的光线衬得更加胜白如雪! 接到指示的六尾雪幽狐立马乖乖起身,缓缓朝七圣树的方向而去,高大霸气的身姿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威风凛凛的气息。 每一步,都走出了天阶霸者的气势! 七圣树眼神一睨:“你俩这架势,像是要过来打我似的。” 六尾雪幽狐:…… 白襄禾似笑非笑:“你树上结了那么多宝贝,我哪舍得打你。” 说完,她脸上的神情渐渐敛去,正色道:“其实我过来是想问你,你前两天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的?” 她就是想确认一下是否真的跟那道神秘力量有关。 七圣树沉吟了两秒:“我也不太清楚,只依稀记得,当时身体里的能量好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一样,我想阻止,却发现根本阻止不了。至于其他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biqubao.com 它的语气里尽是茫然。 其中又夹杂着两分力不从心的无奈。 身体里的能量被抽干…… 白襄禾陷入沉思。 难道是七圣树口中所谓的那个‘东西’强制性的吸取了它的能量,所以才拥有了那般霸道的力量? 而拥有了霸道的力量后,第一时间就来针对她! 或者说—— 对方目标明确,原本就是冲着她来的。 所以才会去吸取七圣树的能量! 可这个‘东西’到底是谁? 又藏身在何处? 此空间已经存在几千年了,岁寒和七圣树也在这里呆了几千年,他们总不至于这么久了,都发现不了空间里藏着的‘客人’吧! 还是说…… 对方非人非物,是一种特殊的存在? 如若真是这般,那确实很难被发现。 本来这空间里的灵气就很纯粹,是个修炼的绝佳宝地,再加上对方还有强制性吸取他人力量的本事,如果一直放任不管,早晚会出大事! 她可不希望这好好的一方天地被莫名其妙的东西给毁了! 思及此,白襄禾郑重其事的朝七圣树说道:“若再有下回,定要及时告知我和岁寒。” 这样才好顺着线索追寻对方的藏身之地。 “知道了。” 七圣树应道,树身一抖,枝丫上的七圣果便开始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白襄禾不解:“你干嘛?” 好端端的为何要把七圣果全弄掉? 七圣树一脸无所谓:“不把它们摘掉,怎么结新的果子?” 说到这,它顿了一下,看着白襄禾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我的小主人,岁寒是不是没告诉过你,我其实不止能结洗筋伐髓的果子,我还能结九重仙元果。” “你说什么?!” 白襄禾美眸微瞪,显然是被震惊到了。 九重仙元果!! 这可是炼制化神丹的材料! 而且还是最重要的那一味! 虽然她知道七圣树不是一般的树,但这也太不一般了吧! 简直逆天。 “小主人不必如此惊讶。”七圣树有些骄傲,“我的树身里本就有两种能量,分别用来孕育七圣果和九重仙元果。” “但因之前的能量被抽干,一时半会无法恢复,我只好启用另一种,所以必须将七圣果全部摘掉。” “小主人,你且将它们全部拿去,虽然你之前已经吃过一个了,再吃也没什么用,但你可以喂给结契的灵兽们。” “灵兽也是你实力的一部分,它们越强,你就越强。” “只有你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好自己的东西。” 听着七圣树后面那两句语重心长的话语,字字恳切,仿佛还藏着什么无法宣之于口的故事,白襄禾不由沉默。 那双微敛的美眸好似蒙上了一层雾霾,眼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是错觉吗? 为何总觉得七圣树刚才的话像是在暗示她。 她当然知道,在这种以强为尊的世界里,只有成为强者,才能护住属于自己的一切。 但。 七圣树口中所谓的‘自己的东西’,只怕另有深意。 它和岁寒一样,在某些时候,身上总会透出一股历尽沧桑、好像曾经有过无数悲凉遭遇的感觉。 或者说—— 那些遭遇,其实都跟这个空间有关! “吼。” 一声极轻的兽鸣低低响起,飘远的思绪瞬间被拉回。 紧接着。 白襄禾便感觉身下的灵兽动了两下。 她定睛一瞧。 发现六尾雪幽狐正好奇的嗅着地上的七圣果,一双魅惑的狐狸眼中满是兴趣。 “想尝尝?” 她从狐狸背上一跃而下,将地上其中一颗果子捡起来递到它嘴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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