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息院长将双手往身后一背,无比潇洒地走进课室:“老夫已经在擂台上布好了幻阵,现下整个学院的人都在那里等着你和琳琅。”biqubao.com “他们倒是积极。”白襄禾面色淡然的说道。 主角一个没到,凑热闹的倒全齐了。 这就是人类的本质吗? 青息院长笑呵呵:“你刚来学院没几天便弄出如此动静,大家自然会好奇,想看看你一个小丫头究竟能有多大本事,居然连大师级的驭兽师都敢挑战。” 其实昨天的时候,他还曾考虑要不要把实情告诉琳琅,或者给琳琅一个善意的提醒。 但后来一想,不行! 倘若让她有了心理准备,那这场比试可就没意思了! “好奇有何用?” 白襄禾秀眉轻挑:“幻阵一启,所见皆为虚,莫说比试的过程,只要我跟琳琅长老闭口不提谁胜谁败,他们连最终的结果也无法知晓。” 说起来—— 如今学院中肯定有不少学生在背后对她说三道四吧! 她虽不常出幽兰院,却深谙人性,哪怕未曾亲耳所闻,也能知道他们究竟都说了什么。 这些声音,即便她赢了琳琅长老,也不可能彻底消失。 崭露头角的确可以得到他人的羡慕和追捧,同时亦会招来嫉妒和嫌恶。 “那怎么行?胜负结果必须公诸于众!”青息院长眉头微蹙,正色道。 “老夫同意帮忙布幻阵,只是为了不让学生们瞧见琳琅在比试中的窘境,她身为洛家人,又是咱学院的长老,总要顾及点颜面。” 可若把胜负结果瞒着不说,大家势必会胡思乱想,妄加揣测! 琳琅是大师级的驭兽师,学院的学生们一直都很相信她的实力,这般情况下,她倒是不会受什么影响。 但乖徒可就…… 人言可畏啊! 见青息院长明显有些急了,白襄禾不由失笑:“我就随口一说,届时输赢如何,我会告诉大家的。” “那就好。” 青息院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有着岁月痕迹的脸上重现和蔼笑容:“时间差不多了,快随老夫过去吧,这会儿琳琅应该也已经到那边了。” “好。” …… 片刻后。 偌大的无上广场。 人山人海,吵吵嚷嚷! 穿着两种不同院服的普通班和尖子班的学生们正围站在八卦形状的擂台边,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有的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则明目张胆的开始议论。 “诶?你说这院长徒弟咋还不来,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不清楚呢,我只知道人家琳琅长老都到了好一会儿了,白襄禾作为一个学生,一个晚辈,居然让长者等她这么久,架子可真大!” “依我看,要不是因为院长,就琳琅长老那脾气,估计早都甩脸子走人了。” “果然有倚仗就是不一样啊。” 几名穿着尖子生院服的男女在人群后方忘我的聊着天,像是完全不担心自己的言论被人听见。 然而。 当最后那人的话音落下时—— “呵。” 一道情绪不明的轻笑倏地从他们身后传来,听似美妙如天籁,却莫名带着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顿时将他们吓得汗流浃背,抖若筛糠! 这、这难道是…… 几人仿佛猜到了什么,瞬间头皮一紧,整颗心好似被巨石压着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小心。 他们艰难地扭头一瞧。 果然在背后看到了那张美得如梦如幻的脸! 那双动人的美眸明明含着笑,可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却又像是蕴藏着无尽的冷意,让人恍若置身于凛冽寒冬之中! 太、太吓人了…… 难怪话本子里总有人写什么‘用眼神杀人’,原来眼神真的可以杀人! 而且她身边还跟着院长…… 院长啊!!!!! 啊!!!!! 刚刚那些话全都被院长听到了!!!! 这可怎么办?? “白同学,我们……” 紧张无措之下,他们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白襄禾凉凉勾唇:“你们对我意见很大?” 轻灵动听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的传进了其他学生们的耳中。 一时间。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无数道诧异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这边! 卧槽? 谁! 谁这么勇! 居然敢对绝世天才有意见! 不知道咱院长最宝贝这个徒儿了么,你们怎么……哎哟窝草!原来院长也在呢?! 众人一看到那抹端方雅正、且脸上再无半分和蔼、甚至隐隐可见怒意的身影,瞬间乖怂,眼神也不如方才那般大胆了。 于此同时。 他们也在心中默默为那几位‘勇士’默哀。 背后说人院长徒弟的坏话,还被院长及其徒弟二人双双逮个现行。 啧啧啧! 这不是摊上大事了吗?! 青息院长也不跟那几人废话,直接沉声道:“等驭兽比试结束后,自行去找客卿。” 虽然他并未提到处罚二字,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以前的时候,院长可从来没有对哪个学生说过这种重话,也永远都是一副亲切随和的模样出现在人前,如今却……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那几人一听,顿时面色难看,连忙异口同声的道:“院长,学生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饶过学生这一回吧!” 谁能想到,他们不过是在背后稍微议论了那个人一下,就恰好被院长发现了! 真是倒霉透了! 而且他们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又没有做别的,为何还要让他们到客卿那儿领罚? 就因为白襄禾身份不一般,所以就连说都不能说了? “学院有学院的规矩,有些问题并非你们口头上随便认个错,就能将事情轻松翻篇,你们来学院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 随着女人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而后琳琅长老便在众人灼灼的盯视中不急不徐地走出来。 她眉头轻皱,脸色有些冷。 一看就知心情不好。 “可我们也没触犯院规啊!” 见琳琅长老居然向着白襄禾那边,几名尖子生彻底急了,连忙为自己辩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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