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襄禾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即将被云雾遮盖的圆月,眸中锋芒绽放,嘴角轻轻扬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下一秒。 足尖轻点,她姿态轻盈地飞身落在了遗址外的断壁上。 按云雾飘动的轨迹来看,一会儿此处必将是最先陷入黑暗的地方,而谁先置身于黑暗之中,谁便是掌控局势的王! 时机? 不好意思。 从此刻开始,你的时机没了。 呼—— 荒漠的冷风伴随着铺天盖地的黑暗迅速逼近,如同一张怪物的巨嘴般,将披着满身银辉的少女无情吞噬! 紧接着。 飒! 一声轻微的响动后。 白襄禾的身影彻底融入夜色,不知所踪! 这时暗处的琳琅长老才终于发现不对,浑身的细胞都跟着警觉起来。 身为大师级的驭兽师,作战经验自然不少,眼下白襄禾打的什么算盘,她只需稍稍一想便能知晓。 好啊! 果真不能小瞧了那个丫头! 原本她还想着,只要找准时机,便能用最快最简单的方式结束这场比试,看来是不行了。 也好。 就让她看看,白同学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黑暗,已然将整座遗址吞噬殆尽。 因掌握不了对手的动向,哪怕琳琅长老对自己过硬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她也不打算在这种时候贸然现身。 反正遮月的云雾很快就会过去,届时…… 嗯? 等等!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察觉到异样的琳琅长老立马停下心中的盘算,目光一扫,发现附近有道极其微薄的灵力正在小心谨慎地探过来! 心下微惊之际。 咻—— 一抹隐隐可见的黑影从天而降,带着凌冽的气息,以飞快的速度向她袭来! 琳琅长老目光一凛,抬手应敌。 嘭! 两道强悍的灵力碰撞。 四面八方的残垣断壁瞬间被炸开的力量毁成渣! 而后,白襄禾一个凌空飞旋,身子轻盈地落在琳琅长老对面。 琳琅长老朝她露出一记赞许的眼神:“你是第一个让我不敢轻敌的学生。” 虽然这场较量还未真正开始,白同学的实力亦未可知,但光凭人家那颗头脑,她便知道自己此番须得拿出些真本事才行。 不仅懂得观察形势,利用云雾遮月的时机来扭转对自己不利的局势,更懂得合理运用自身的灵力探寻她的藏身之处。 换作别的学生,未必能做到这些。 而且她明白,白同学方才是故意现身来跟她打招呼的,似乎不屑于躲躲藏藏。 白襄禾轻轻勾唇:“是么?看来我还挺厉害。” 打趣调侃的话语,终于让二人之间紧张压迫的气氛有了少许缓和。 但琳琅长老显然无心玩笑,正色道:“尽管把你的真本事使出来吧,也好让我看看,你在其他驭兽师那儿学来的皮毛,究竟能不能赢过我。” “倘若我赢了呢?”白襄禾含笑的眉眼带着一抹狡黠。 “你要是赢了,我卸职回家种地去。”琳琅长老随口说道。 “这么想不开?”白襄禾挑眉,“好歹也是洛家人,干啥不好非得去种地。” 她知道,琳琅长老之所以说出那番话,无非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可能会输给一个学生。 可惜啊…… “少废话。”琳琅长老语气淡淡,接着便召出两只天阶灵兽,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边。 此时遮月的云雾刚好散去,白襄禾才得以看清它们的模样。 那是紫电灵狮和天目沧狼! “吼!” “嗷呜——” 狮吼与狼嚎声似要划破夜空。 灵兽的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少女纤柔的身姿,好像下一秒就会扑上去似的。 白襄禾摸着下巴,朝它们露出一记充满深意的笑:“别这样看我,我家小狐狸会生气的。” “小狐狸?” 琳琅长老微愣:“难道是你的契约灵兽?” 这称呼一听就不是什么厉害的。 白襄禾似笑非笑:“对呢,它长得很好看,长老要见见吗?说不定你的这两只天阶灵兽也认识它。” 她能感受得到,六尾雪幽狐已经等不及要出来了。 “是吗?”琳琅长老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你把它放出来瞧瞧吧。” 光长得好看有何用,实力才是王道! 不过小姑娘确实都喜欢漂亮的东西,她当年也不例外。 见琳琅长老这般满不在乎、好像压根没把对手放在眼里的态度,白襄禾便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biqubao.com 误会她的灵兽是那种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不过无所谓。 现在有多瞧不起,等会儿就有多震惊。 白襄禾眼底锋芒乍现,却偏偏又在此时卖起了关子:“晚点吧,不然我会担心。” “担心什么?”琳琅长老一头雾水。 “担心你的灵兽一看到我家小狐狸,就被会迷得走不动路,那这场比试还怎么继续下去?” “……” 琳琅长老面色微沉:“你给我认真点!” “我很认真。”白襄禾眨眨眼,嘴角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六尾雪幽狐身为一只狐狸,天生就具备魅惑的本事,再加上天阶霸者的威严,一般的天阶灵兽还真难以招架。 不过紫电灵狮和天目沧狼乃琳琅这个大师级驭兽师的契约灵兽,自然也不会那么废。 “是吗?”琳琅长老冷哼,“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认真!” “紫电灵狮!天目沧狼!给我上!” 琳琅长老不欲再跟她浪费口舌,直接指挥自己的契约灵兽开始作战! “吼!” “嗷呜——” 灵兽的兽鸣如惊雷炸响,震耳欲聋,气势十足! 早已等不及的紫电灵狮率先朝对面那抹超尘脱俗的身影凶猛扑去! 咻咻咻! 天目沧狼亦利用自身的优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快来到白襄禾的背后,然后看准时机飞扑而上! 与此同时。 “吼!” 一道雷电萦绕的光柱从紫电灵狮的嘴里喷射而出,如一把利剑般直直冲向白襄禾。 天目沧狼也不甘示弱,从嘴里吐出一股威力堪比台风的劲风! 呼——! 哗——! 劲风所经之处,便是大型摧毁现场,一切东西都将卷入其中,被狠狠撕碎! 看样子,是真的一点也不手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94/738548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