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丫头,简直逆天! 也不知院长究竟哪来的好运,心血来潮之下去了一趟偏远的北炎小国,就给自己捡回这么个宝贝! 早知道她也去了。 谁不想拥有这样的徒弟! 因为生在名门望族,她自小要什么便有什么,从来不曾羡慕过任何人。 可现在—— 院长,你是真招人嫉妒啊! 见琳琅长老一副愤愤磨牙的模样,白襄禾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刚到嘴边的那番话还没说来得及说,便又咽了回去。 她改口问:“长老这是怎么了?”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上火了。 “没事。”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琳琅长老立马恢复如常,然后跟个没事人似的蹲下身检查天目沧狼的伤势。 皮肉翻飞,触目惊心。 但好在没有伤及要害。 不然就凭六尾雪幽狐当时那股狠劲,天目沧狼今日怕是要丧命于此! 想到这,琳琅长老暗暗松了口气,并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橙品丹药,掰开契约灵兽的嘴全部倒进去。 见此,白襄禾有些微微吃惊。 不愧是洛家的人,居然把橙品丹药当糖豆似的喂给灵兽吃! 按正常市价,一枚无瑕的橙品丹药最低也得两万上品灵石,微瑕一万五,重瑕八千。 而琳琅长老方才用掉的那些,全都是无瑕的! 起码有五六颗之多! 这样算起来,天目沧狼一下就吃掉了十万上品灵石! 白襄禾不由感慨,有钱人出手就是大方。 但再过不久,她也会是有钱人了! 一整瓶橙品丹药下肚后,天目沧狼瞬间恢复生气,虽然脖颈上的伤势还未痊愈,却已经好了许多。 它身子一翻利索地站了起来,目光好巧不巧的,正好跟对面的六尾雪幽狐撞上! “嗷呜!” 立马进入作战状态,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戒备! 兽毛直竖,呲牙咧嘴! 这般模样是吓人了点,但却让白襄禾刮目相看。 因为她发现,天目沧狼明显比紫电灵狮更有胆量。 哪怕之前已经被强劲的对手伤过,知晓彼此的实力有着莫大的差距,它也依然是一副‘只要主人一声令下,我必舍生赴死’的架势! 不像紫电灵狮,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下,仅是因为六尾雪幽狐释放的威压,就被吓得跟个小老鼠一样,没有一点天阶灵兽的样子。 直到现在都还没完全缓过来。 琳琅长老轻叹:“好了天目沧狼,他们并非敌人,之前的事情是个误会。” 她看得出来,六尾雪幽狐很喜欢自己的主人,它对白同学温顺的态度并非是源自那道契约,而是它本就甘愿如此。 现在细细一想,或许六尾雪幽狐先前之所以不听话,是因为它觉得天目沧狼和紫电灵狮是敌人,以为它们真的要伤害白同学,愤怒之下,才会不愿听从白同学的指令。biqubao.com 它是想替白同学除掉危险! 意识到这一点后,琳琅长老有些心惊。 白同学和六尾雪幽狐之间的契约关系,似乎跟他们这些驭兽师的不一样。 与其说是契约灵兽,倒不如说,六尾雪幽狐在白同学面前,更像一个忠诚的守护者! 守护者…… 这种事情,还真是闻所未闻。 “琳琅长老,你之前喂给天目沧狼的丹药是什么?”白襄禾问。 “养灵丹。”琳琅长老回答道,“你想要吗?我这里还有些,可以给你。” 虽然天阶霸者比世间所有的天阶灵兽都强,可若遇到小神境中期及以上的强者,还是会不敌。 所以最好提前备些养灵丹,以防不时之需。 白襄禾摇头:“不用,谢长老好意,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只有知道丹药的名字,日后才好去炼,天目沧狼是被她的契约灵兽所伤,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见白襄禾婉拒,琳琅长老也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后,召回了天目沧狼和紫电灵狮。 然后回归正题:“走吧,我知道幻阵的出口在哪儿。” 说完便提步往遗址的东边走去。 白襄禾带着六尾雪幽狐紧随其后:“长老真不打算继续比试了?” “嗯,不比了。” 琳琅长老脚步未停,面色如常:“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才同意这场较量的,再继续下去并无意义。” “这样啊。”白襄禾挑眉打趣,“我原本还想着小露一手呢,你居然不给我机会。” 话音刚落。 地面忽然毫无征兆地震颤起来! 无数穿着盔甲的强壮奇兽从黄沙底下钻出! 气吞山河,锐不可当! 宛如一支所向披靡的强悍军队! 如此变故,终是让琳琅长老停下了想要离开的步伐。 她抬眼望着对面不远处那黑压压的一大片,可谓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尽头,大有种要毁灭一切的磅礴气势! 幻阵里怎么还有这些东西? 虽然看着很强。 但……实在丑得辣眼睛。 琳琅长老嫌弃的皱皱眉,手一指,神色颇为认真的朝身边的少女说道:“现在机会来了,你去吧。” “……” 白襄禾和六尾雪幽狐双双沉默。 踏踏踏—— 此时气势磅礴的兽团已经开始朝这边走来。 步伐从一开始的整齐缓慢,逐渐变为疯狂的奔腾,溅起漫天黄沙,尖锐的兽角在月光下闪烁着冷芒,好似能把世间最坚硬的东西都给捅穿! 来势汹汹! 撼天动地! “吼。” 见势不妙的六尾雪幽狐发出一声低沉的兽鸣,旋即立马将白襄禾叼起扔在自己背上,后腿用力一蹬,跳到了旁边数米高的老旧墙壁上。 墙面爬着好几道裂痕,仿佛轻轻一拍就会碎。 琳琅长老目光一睨:“说好的要露一手呢?咋跑得比兔子还快。” 白襄禾悠闲翘着二郎腿,两手一摊:“这可不怪我,你也看到了,是我家小狐狸的意思。” 六尾雪幽狐点头。 “琳琅长老,你再不躲开,兽团可就要冲过来把你踩成肉泥了。”她望着越发逼近的奇兽们,半开玩笑似的提醒道。 院长老头儿真是的,都不事告诉她,这幻阵里还存在别的危险。 这个兽团可比当初在百华林中遇到的兽乱还要恐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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