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浅浅气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惧怕的情绪终究是大过心头的不甘和怒火,让她只能乖乖咽下今日所受的屈辱,自认倒霉。 倘若能早点知道苍华学院的人竟是如此的难对付,她说什么也不会来! 真是白白遭了一回罪,最后还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想到这,萧浅浅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一口银牙几乎快被她咬碎,憋屈的火气堆积在胸腔里无法发泄,又闷又堵,连五脏六腑都好似在被烈火灼烧着。biqubao.com 那滋味,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可紧接着。 吧唧! 让她更为难受的事情发生了。 一坨鸟屎从天而降,连汤带水的精准砸落在她脸上,巨臭无比! 萧浅浅先是懵了一秒,旋即嘴里爆发出仿佛能够冲破云霄的尖叫,面容几近扭曲。 “啊啊啊!!!!” 把方圆五里内的鸟雀和走兽都给吓跑了。 客卿一个警告的眼神冷睨过去:“闭嘴!” 短短两个字,透着无尽的冷酷和强大的威慑力,让人恍若置身于暗无天日的深渊之中,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可此前从未遭受过这些的萧浅浅已然崩溃,又如何听得进去? 她只知道遵循大脑传递的信号,一边不顾形象跟个疯子似的放声大叫,一边粗鲁地推开身上的萧弋,起身用袖子疯狂擦拭自己的脸,恨不得把那层皮给搓下来。 然后…… “呕!” 胃里一阵翻腾。 萧浅浅在那股难以形容的臭味中吐了,并且好巧不巧的吐到了自家哥哥的脸上。 见此一幕的白襄禾:…… 谢谢,有被恶心到。 不过瞧萧弋那毫无反应的样子,看来是彻彻底底的昏死过去了。 也不知道客卿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心里正疑惑着,白襄禾忽觉眼前一花,一抹高大的身影便蓦地出现在她面前。 “小白同学。” 温润的声音,似春日里和煦的微风。 此时客卿早已敛去满身凌人的气息,模样和之前判若两人,挂着淡淡笑意的俊容在光线下显了两分柔和。 “既然来了,何不出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他单手负后,微微倾身靠近,低垂的桃花眼迷人深邃,如罂粟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白襄禾秀眉轻扬:“你指的是哪种招呼?” 虽然她现在不会取那兄妹二人的性命,但没说不做点别的,一但出手,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吃不尽的苦头,和受不完的折磨! 缺胳膊少腿都是轻的。 不过考虑到下个月就是幻天秘境开启的日子,为确保复仇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她目前倒不会下太重的手。 不然这俩人可就没法参加此次的秘境试炼了! 唯有在特殊重大的场合下将他们的恶毒罪行曝光出来,他们才会身败名裂,受万人唾骂! 哦对了。 届时整个萧家都别想再过安宁日子。 这一大家子人就跟白家那帮人一样,全都不是什么好鸟,当然也不能放过! “别装傻。”客卿直接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淡淡道,“挖你灵根的仇人都已经主动送上门来了,你难道不想报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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