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后,岁寒心满意足地回到白襄禾身边,一屁股席地而坐:“不错不错,这地方我还挺喜欢。” 清幽雅致,很适合姑娘家住。 学院也十分的宏伟壮观,气派非凡,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震惊的程度。 若是不知情者,估计还会以为这是哪位超级大能或王公贵族的府邸,虽比不得宫殿的富丽堂皇,但也差不了太多。 总之一点也不像学生上课的地方。 “喜欢你就多呆一会儿。”白襄禾淡声道。m.biqubao.com “不了。”岁寒摇头,想也没想便直接拒绝。 数千年以来,她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那一方天地,早已呆不惯他处。 再者,她也舍不得长时间离开那里……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岁寒眸子里划过一抹酸楚,一颗心逐渐被苦涩占据,嘴角亦不禁爬上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 但很快,这些情绪都在沉默中化为无声的叹息。 她手往身后一掏,动作麻溜地抓出三个大小不一的卷轴轻轻放在铺着宣纸的书案上。 她也没兴趣去看那些宣纸上写了什么,只道:“喏,你要的炼器配方。” 虽然声音已经在尽力控制,听起来和往常并无什么区别,但白襄禾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她目光深深的盯着岁寒,淡然沉静的美眸好似能看透一个人的灵魂,让所有伪装都无处遁形。 在这般注视下,岁寒的心跳开始不安的加速:“主人,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太吓人了。 有种坐着坐着突然被扒光衣服的感觉。 难道主人看出什么了? 见岁寒紧张的神色都快僵住了,白襄禾轻轻一笑,未言半句,而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子,敛眸看了看面前的卷轴。 这些卷轴上,都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防御。 武器。 还有……神器…… 这个神器应当不是指神级炼器师才能炼的意思吧! 好奇心驱使下,她伸手拿起神器卷轴摊开,上面只有一件已经模糊到只能看清大致轮廓的东西。 “……” 这算啥。 见此,岁寒也一脸惊愕,忙拿过仔细端详一番,皱眉:“怎么会这样?” 且不说这卷轴是用特殊材质制作而成,就是上面的墨也非同一般,即使千万年过去,也绝不会褪色变旧! 可如今,这上边的东西却连看都看不清了! 更奇怪的是……原本标注在旁的配方不翼而飞,器名也不见了! 就只留了个模模糊糊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在卷轴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从何时开始变成这样的? 该不会其他的卷轴也是这样吧! 想到这,岁寒在白襄禾淡淡的目光中放下神器卷轴,转而又将另外两个卷轴打开,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松了口气。 她抬眼看着身旁坐姿还算优雅端庄的绝丽少女,神情颇为严肃:“主人,这神器卷轴我先拿回去,等我弄明白原因再给你。” 事出总有因,她不信她查不出来! 而且偏偏只有神器卷轴变成这样,这更加让人觉得可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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