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很爱,但你先别爱。” 白襄禾直接一个举高高,将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现在日头正烈,就不要这般粘着我了,很热的。” 小绵羊眨眨眼,没说话。 但身后却好似有团毛茸茸的尾巴在欢快地晃动着,可见心情非常之好。 而这时。 一道熟悉的男音蓦地从不远处传来。 “诶?是楚周周和白同学,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二人闻言,齐刷刷把目光望过去,只见一抹不高不矮的身影正从一位商贩背后快步跑来,整个人带着明显的愉悦气息。 “许沐清?”楚周周有些意外。 “是我。” “好巧呀,你来凤城办事吗?” 一身便服的许沐清停在她俩面前,摇头:“不是,我就是想出来走走。” 话虽如此,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有些犹豫纠结,似乎在考虑有的话到底要不要说。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此,白襄禾察觉不对,忙将楚周周放下,问:“发生何事了?” 楚周周也一脸茫然。 许沐清尴尬的笑了两下,挠着头将视线挪开:“是李悠然……” 李悠然? 楚周周微蹙眉:“莫非她对你做了什么,所以你今日才不想在学院里呆着?” 无怪她这般猜想,实在是这人以前欺负过不少同学,所以才得了恶女这么个不好听的绰号。 “不不不,你误会了!” 许沐清连忙摆手:“她并没有对我做什么,我只是被她前天晚上发疯的样子吓着了,连着两宿都没睡好,这才想着出来散散心。” “发疯?”白襄禾眉眼一凛。 “嗯。”许沐清点头,眼帘往垂。 “怎么个疯法?”楚周周问。 “她拿着武器见人就砍,连院长和客卿站她面前,她都不认识,跟走火入魔一样!” “不仅如此,她的脖子和脸上,还爬满了非常诡异的红痕,特别可怕,可怕到让人看一眼就浑身发毛……” 说到这,许沐清还很配合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用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诡异的红痕? 提到此物,白襄禾头一个想到的便是玄魈王养的那些死士,他们手中拿的那把刀,刀刃上便有这东西,好像是附了一种叫嗜血鬼咒的咒。 这种咒,能对人使用吗? 她没有见过李悠然发疯的样子,故而无法确定李悠然身上的诡异红痕究竟是不是嗜血鬼咒导致的。 如果是,那就糟糕了。 “许沐清,以前李悠然有出现过这种状况吗?”白襄禾问。 “没有,这是第一次,以前的她虽然脾气臭,稍不顺心就会与人动手,但还不至于像前天那样完全丧失理智,见人就砍,简直像变了个人!” “那李悠然现在是在李家,还是……”楚周周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她光听许沐清口头上的描述都觉得心惊,要是亲眼所见,还不得三魂吓掉七魄? 有这么一个随时会发疯的人跟她在同一间学院,搞不好哪天运气差就被砍了! 这……很危险的好不好! 许沐清摇头:“因为情况特殊,院长并不打算送她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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