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白襄禾身上,似在期待些什么。 然而,白襄禾却仿佛感受不到他们投来的炙热盯视,一张绝美的脸上毫无波澜,浑身上下气质出尘,宛如九天下凡的神女一般。 她斜眸睨了眼那个没事在那瞎提议的学生,语气掺杂两分淡漠:“你莫非忘了,现在是比赛时间。” 动不动就让她去跟人切磋武艺,咋的,闲得蛋疼? 许是意识到自己不该说那种话,对方在得到白襄禾的回应后,立马尴尬地挠了下脸,而后沉默着将视线挪向他处。 至于其他想要看热闹的学生们,他们在听到白襄禾的发言后,知晓她不愿接受那个提议,便也纷纷收回了目光。 比赛继续。 意料之中的,齐昭在三招之内就将对手给轻松击败了。 众人不禁叹息。 这完全不够看啊,两人的交手时间比一号签那两位还短! 要是白同学也能报名参加这次的比赛就好了,不知道得有多精彩! 上回她和琳琅长老的那场切磋他们就没看到,也不知何时才能有机会见识到她的真本事。 之后,又有两支签分出胜负,便到洛辞上场了。 他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苍华学院出了名的舔狗界祖师爷,周堰! 洛辞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是你啊!” 洛辞嫌弃的不行。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家伙,怎么比个赛还要出现在自己对面? 周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神情恹恹的,像是好几天没睡过好觉,脸色奇差无比,眼下还有很浓重的乌青。 见此,楚周周不禁猜测:“诶襄襄,你说周堰是不是因为太过担心李悠然,所以才把自己搞成了这般模样?” 白襄禾略微点头:“有可能。” 周堰有多喜欢李悠然,她是亲眼见过的。 如今李悠然出了那种事,还被关了禁闭,除了客卿他们以外,其他人根本见不着一面,也无法知晓李悠然的情况是否好转,周堰能不担心? “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要喜欢一个品性极差的恶女,明明初识之时,他还是个挺不错的人,后来就……” “后来就变了是吧。”白襄禾接过话,“喜欢本就可以改变一个人。” 至于变成何种模样,那就得看被喜欢的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但话又说回来,李悠然身上,似乎真的没有值得他人喜欢的地方。 “砰!” 此时一道惊人的声响突然传来,打断了白襄禾的思绪。 她凝眸望去,瞧见的便是周堰重重摔在地上,然后又因惯性问题被迫往前滑了一段距离的画面。 好不狼狈。 台下众人欢呼:“干的漂亮!!” 像周堰这种喜欢跟恶女搅在一块的臭舔狗,就该好好教训一顿! 然而,擂台上的洛辞却是一脸懵|逼。 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对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宛如一条死鱼的周堰,喃喃道:“我现在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 随便轻轻一掌就能把一个天灵境中期的修炼者打飞那么远…… 怕不是周堰那家伙的心思完全不在比赛上,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啧! 没意思。 既然无心争取试炼名额,又为何要报名参赛? 现在还躺在地上迟迟不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下了多狠的手! “喂,你……” 洛辞刚想开口朝对方说点什么,就见周堰终于慢吞吞地爬了起来,那身子摇摇晃晃的,人本就清瘦,现在更是脆弱得像刚经过寒霜摧残的野草。 台下观赛的学生们对他这副模样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道:“不想比就下去吧,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就是,瞧你这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逼你上去的呢!” 整个广场没有一人肯为周堰说话,大家不仅不心疼他的受伤,还对他嗤之以鼻,要是手里有什么臭鸡蛋烂菜叶,估计都得全部砸过去。 对于那些攻击自己的不善言辞,周堰并没有反驳,只是一言不发低着脑袋默默忍受。 但没忍受多久,他就转身自个灰溜溜地离开了。 穆长老忍无可忍:“这叫什么事,真是一个不如一个!” 之前他还以为许沐清会是表现最差的那个,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差的! 人家至少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次的比赛中,反观周堰,根本就是专程来让人看笑话的! “估计是李悠然分走了他的大部分心神,才导致他如此,说起来,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琳琅长老问。 “尚在昏迷中。”客卿淡道。 “都这么些时日了,居然还没醒。”琳琅长老皱眉,“那她身上的诡异红痕,可有查明是何物?” 客卿扫了她一眼:“没有。” 其实他已经百分百确定李悠然就是被下了嗜血鬼咒,但这件事不宜声张。 何况解咒之法也还未知晓。 是时候该去找玄魈王‘谈谈’了。 这般想着,客卿用余光瞥了眼周堰离去的身影,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寒凉。 *** 比赛仍在继续。 洛辞之后,便轮到最后十四号签的两位同学上台了,二人也不过片刻工夫就定了输赢。 其中一人颇为眼熟,正是周堰前些日子在大堂接委托时碰上的那名尖子生。 赢的人也是他。 而接下来,就到了十四进七,再用抽签轮空法七进四的环节。 以往的幻天秘境,每一间学院都只能安排六名学生参加,只可少不可多,今年也不例外。 但因这次白襄禾占了一个名额,所以尖子生班只能再选四个人,剩下的最后一个名额要留给普通班。 约莫半个时辰后—— 尖子班参加本次秘境试炼的人选便决定好了。 洛辞和齐昭这两个尊师境不出所料的进了名单,然后就是陈子墨,以及前边十四号签的那名尖子生。 至于普通班,因为大家对自己的那点实力都有数,报名参赛的人很少,因此也很快就把人选确定了下来。 楚周周发自内心的感叹:“不容易啊,终于看到洛辞认真了一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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