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看重的向来是实力,而非年纪,即便白同学才十六岁,也有资格成为洛家的座上宾,为洛家人指点迷津! “倒也不必这么热情。”白襄禾有些无奈。 这个忙她能不能帮上还不一定,毕竟天才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没办法,老爷子性子就那样,你习惯就好。” 说完,洛辞垂眸看了眼她拎在手里的食盒,俊眉轻扬:“这是今天的晚膳吧,让我看看都吃了些什么?” 少年缓缓弯腰凑近,眼里似有两分好奇。 白襄禾没说话,直接将盖子揭开,顿时一阵氤氲的雾气裹挟着饭菜的香味扑到他脸上。 最上边这一层,放着两道卖相完全不输大酒楼的佳肴,瞧着非常可口。 可即便如此,洛辞还是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他撇着嘴兴致缺缺道:“啧,就这?都不是小爷爱吃的,小爷还不如去外边随便应付两口。” 言罢,他直起腰身,朝白襄禾露出一记意气风发的笑:“白同学要不要一起?到时候还能带你去看看我们洛家的产业。” “洛家的产业?”白襄禾微怔。 “对啊!”洛辞点头,“凤城最大的丹阁和器阁就是我们家的,当然不止这一处,其他国家也有!” “我懂,连锁店。” 白襄禾神色平静的慢慢将食盒的盖子盖好。 对于家大势大的洛家来说,这不是什么能让人惊讶的消息。 正这般想着,洛辞突然俯身凑了过来,笑嘻嘻的道:“要不咱俩谈个合作吧!” 白襄禾动作微顿:“说来听听。” “我知道你的炼丹术已经到了极高的境界,红莲拍卖行里拍卖的那颗橙品洗髓丹就是你炼的。” “所以呢?” “不知白同学以后可否能照顾照顾我家的丹阁?” 洛辞笑得露出两排洁白的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真诚。 当然了,他刚刚之所以提到橙品洗髓丹,并不是想要以此逼迫威胁她。 白襄禾挑眉:“你家的丹阁还能缺丹药啊,多的是炼丹师愿意给你们供货。” “那不一样。”洛辞站直叉腰,神色认真,“虽说其他的炼丹师也不差,但像白同学这样的,世间再无第二个。” 何况自打那颗橙品洗髓丹出现后,已经有各大势力开始暗中调查并打探白襄禾的身份和下落,洛家绝不允许他们扰她的安宁! 身为青息院长的徒弟,帝尊在意的天才,洛家自然也该为其保驾护航。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考虑考虑吧。”白襄禾勾唇,一双美眸明亮澄澈。 “行,那小爷就不耽误你用膳了,告辞。” 洛辞说着,转身就要走,可脚步刚迈出去,又给收了回来。 他犹豫着扭过头看向白襄禾:“那什么,我今晚偷溜出去的事,你别告诉院长和客卿哈,不然小爷得掉层皮。” 白襄禾眨眨眼:“既知后果,为何还学不乖?” “没办法,学院生活实在太无趣了,何况小爷从小到大就没乖过!” 洛辞两手一摊,无奈至极般的耸了耸肩。 “你还挺骄傲。” “那是。”洛辞眉飞色舞的说完,朝她挥了挥手,“走了啊!” 少年脚底抹油,溜的飞快,身影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潇洒不羁。 而待人远去之后,白襄禾才返身回了自己的小院。m.biqubao.com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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