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一帮学生们纷纷朝大堂人员露出羡慕的眼神。 白同学身为院长的爱徒,又是全能天才,他们当然也想跟她搞好关系,拉近距离。 毕竟这世间没有谁是不想和大佬交朋友的! “哎呀,我说今日的大堂怎么如此热闹,原来是咱美丽动人的白同学出现了。” 在短暂的沉寂中,一道欠欠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调调。 紧接着,众人便见一抹穿着紫色院服的高挑身影从大堂门口缓缓而来,正是陈子墨。 他背着光,脸依旧帅气。 可白襄禾却仿佛能自动屏蔽掉他的颜值,甚至连看都不想看到他,只无语的来了一句:“你对女孩子的赞美一直都是这么苍白的吗?” 如此匮乏的词汇量也敢撩姑娘,你心里是真没点abcd数! 陈子墨勾唇:“还不是因为白同学美得太过分了,让我一见到你就心里紧张,连话都不会说了,这或许就是真爱吧。” 众人:咦…… 嫌弃。 恶心。 谁来把这不要脸的狗东西拖出去斩了! 忍不了一点! 相比起他们的嫌弃,白襄禾这会儿可谓是淡定的一比,陈子墨的那一腔花言巧语,根本没法在她心里激起半点涟漪。 她冷漠道:“都是老掉牙的话术了,你就这点本事?” 骂得好哇! 有两名尖子生默契地鼓起了掌。 陈子墨:“原来白同学不喜欢听这种,那我换一个。” “打住。” 白襄禾可不希望自己的耳朵继续受到污染,连忙制止。 “你若实在闲得没事干,就去学院门口扫扫地,姑奶奶时间宝贵,就不奉陪了。” 言罢,她不等陈子墨接话,直接抬脚走人,一袭轻柔飘逸的衣裙如烟云一般,在清风中微微起舞。 日光下,她的身影就像是初入凡世的仙子,超尘脱俗,美到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陈子墨低笑。 这位白同学,果真比一般的姑娘有个性。 难怪那人会对她如此感兴趣。 这般想着,陈子墨扭头深深看了白襄禾一眼,而后又收回目光,神色如常的朝那名大堂人员走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大堂人员问:“这位同学有何事?” 陈子墨:“给我一支告假签。” 大堂人员点头:“好,你且等等,我这就去拿。” 说完,他将手里的册子随意放在案上,步子往旁边挪了挪,从另一张案桌上拿过一支玉做的长牌状的签子递给陈子墨。 陈子墨接过:“多谢。” 然后目光状似无意的扫了眼眼前的册子,上面有些字,是用红墨特意圈起来的。 “不客气。”大堂人员露出职业式微笑,“还有其他的需要吗?” “没了。” 扔下两个字,陈子墨转身潇洒离去。 此时外边日头正盛。 在学院的林荫小道上,白襄禾正考虑着要不要去书阁看看,反正现在离上课还早,不想却突然偶遇了迎面而来的洛辞和楚周周。 两人有说有笑的,不知在聊些什么有趣的话题。 可下一秒。 他们便看到了她。 “咦?襄襄?” 楚周周先是一愣,接着立马欢喜起来,像只小羊羔一般哒哒哒地朝白襄禾奔去。 “好巧哦,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楚周周挽着她的胳膊,两眼亮晶晶的问。 “不知道,随便逛逛。” 白襄禾语气清浅的回道,抬眸将目光看向对面,此时洛辞就站在那里,两手抱臂一动不动的,姿态两分拽三分酷。 偏偏眉宇间又满是少年的不羁感。 她朝他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而后又敛眸看着楚周周问:“你俩这是打算干嘛去?” 她记得,这条路好像既不通往寝舍,也不通往尖子班的课室。 “不干嘛呀,我们也是刚吃完饭,随便走走消消食。”楚周周笑得像个温暖的小太阳。 “对了襄襄,今天孙长老在我们班授课时,还夸你了呢!” “哦?” “当时他拿了一件什么法器出来,说是你炼的,大家都不相信。” “为何?”白襄禾挑眉。 “因为外形太丑了呗,他们不愿相信你这个绝世天才居然会炼出这么难看的法器。” 洛辞的声音由远及近。 没一会儿,他便站在了二人面前,俊逸的脸上带着意气风发的笑。 白襄禾:…… 原来如此。 没想到孙长老竟会把那个丑到连她都嫌弃的古灵盾带去尖子班,还当着一众尖子生的面将它展示了出来。 虽然她明白他的用意,无非就是想以此激励尖子生们。 但咱能不能不要这么着急? 好歹让姑奶奶炼个好看点的,你再拿去给他们展示啊! 一想到孙长老今日可能在每个尖子班都这么干过,并且还要顺带把她这个人搬出来大肆的夸赞一番,白襄禾就哭笑不得。 真的,感觉自己的脸皮从来没有这么薄过。 太丢人了。 见白襄禾沉默着不说话,脸上的表情亦有些复杂,楚周周还以为她是被打击到了,便不由瞪了洛辞一眼。 “你就不能少说点嘛……” 洛辞勾唇:“不能。” 楚周周:…… “小爷就不是个话少的人。” 说完,洛辞两手环胸,身体往旁边的树干上一靠,那股子潇洒不羁的气质又出来了。 “白同学,需要我仔细跟你描述一下当时的场景吗?我很乐意的。” “别了。” 白襄禾拒绝,同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让自己疑惑已久的问题。 她淡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关于客卿的事。” “啊?客卿?” 楚周周一脸震惊,那表情就好像天快要塌了一般。 “襄襄,你、你该不会是对他……” 话未说完,脑袋就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下。 白襄禾嘴角微微抽搐:“想什么呢,我只是好奇学院里的学生们为何会如此惧怕他。”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老早就想知道了,奈何总忘记问。 今天可算记得了。 “因为他是客卿,他会罚人,大家当然怕他了。”楚周周道。 “是吗?”白襄禾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两分探究,“可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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