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七圣树的能量真的再次被抽干,那就等同于废了。 即便能恢复,也要很久很久。 “小主人放心,不会的,因为我已经启用了防御保护机制。”七圣树道。 “你竟还有这种能力?” 白襄禾一双美眸染上些许讶异。 “嗯,毕竟我不是普通的树。” 七圣树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不难看出几分骄傲。 可旋即,它又将话题绕了回去:“小主人,你说实话,你在方才的修炼中真的没有身体不适吗?” “没有。” 白襄禾淡然道。 她确实没有身体不适,只是去了一趟别的地方而已。 关于荒芜之地的事情,她想了想,还是暂且保密吧,反正说了也不见得能获取什么有用的信息。 岁寒跟七圣树这两个家伙,瞒她的事儿可多着呢。 很快。 那边的小青鸾也洗完澡了,连浑身的羽毛都没弄干,便迫不及待地飞了过来。biqubao.com “主人主人,好消息!” 小青鸾一脸欣喜。 “什么?” “我发现我能隐藏一半的神兽气息了!” “哦?” 白襄禾挑了下眉,指尖轻轻戳了戳它的小脑袋,嘴角轻勾:“我家小青鸾真棒。” “那是。”小青鸾用翅膀叉着腰,贼骄傲,“为了能跟主人出去玩,我可是很努力的。” “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 白襄禾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一丝笑意。 不过说来也是,虽说空间里的这个景色很是优美怡人,赏心悦目,但呆久了也会觉得枯燥无聊。 也不知过去的几千年里,岁寒是怎么熬过来的。 “哎呀,说错了,人家是希望自己能够随时随地的陪在主人身边。”小青鸾作娇羞状。 “主人,再过两日,我应该就能把神兽气息完全隐去了,届时你一定要来接我出去呀。” 虽然它才破壳没多久,而且这个地方的灵气也让它觉得非常舒服,但它就是呆不住。 更何况,它始终觉得此处不太对劲。 岁寒姐姐说这里是一片空间,可真的仅仅只是空间这么简单吗? 小青鸾表示不信。 “知道了,小机灵鬼。” 白襄禾莞尔,随即看了看它湿漉漉的全身,道:“让岁寒帮你把羽毛擦干吧,这样子有点显丑。” 小青鸾:? …… 与此同时。 青霜院。 被玄魈王解了嗜血鬼咒的李悠然终于醒来。 她一睁眼便从床上猛地坐起,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细汗,脸色煞白如纸,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我、我这是怎么了……” 李悠然捂着自己狂跳的心口,眉心紧皱。 之前意识朦胧时,她好像感觉有人在对她做什么,可惜没能看清那张脸。 但敢肯定的是,对方绝对不是客卿或者院长。 因为气息不对。 印象里,那个男人浑身都是狠戾之气,仿佛恨不得把她杀了,可怪就怪在,他又没对她下手。 不然她此刻绝不会好端端的坐在这。 李悠然百思不得其解,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对方究竟是谁。 这时。 吱呀—— 房门被缓缓推开。 接着一抹蓝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院长?” 李悠然唤道。 “嗯。” 青息院长在床榻前站定:“听客卿说,你的情况已有好转,老夫特地过来看看。” 说罢,他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脖子和脸上的诡异红痕已经彻底消失,除了气色不太好,其他都正常。 看来应该是没问题了。 “院长的意思是,我很快就能回去继续上课了?”李悠然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但脸上却依旧不见半分喜色。 “没错。” 青息院长摸了摸胡须,又道:“当然你也可以先回家一趟,跟你爹娘报个平……” “不用了。” 哪怕青息院长后面的话并未说完,李悠然也知道他想表达什么,直接开口拒绝。 那一双眉眼,冷入骨髓。 青息院长叹息:“随你吧。” 虽说这孩子不怎么讨喜,但在李家,她也是个可怜人。 以往休沐时,李悠然都会回去一趟,可上个休沐日突然没回,李家那边也毫无动静,不过问也不担心,亦不曾派人来学院打听打听情况。 哎…… 生在这种没有一丝温暖、且全家人品行都有问题的家中,难怪会养成学生们口中的恶女。 不过话又说回来。 自打乖徒来了苍华学院后,她似乎消停了不少。 正这般想着,李悠然已经沉着脸下了床,走到一旁将搭在架子上的院服拿过来穿上。 “院长,我回寝舍了。” 扔下一句话后,她便直接走了。 青息院长也没拦着。 反正嗜血鬼咒已经解了,放她离开本就是应该。 ** 日暮渐西沉。 幽兰院。 白襄禾刚从随身空间里出来,就看到恢复真身的苍冥黑豹,此刻正在享用自己之前留在课室里的那只烤鸡。 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活像几百年没进过食! “你就不能给我家小狐狸留一口?” 突如其来的话音,吓得苍冥黑豹一激灵,一整只鸡卡在了喉咙,差点没噎死。 它扭头往身后一看,瞪眼:“你从哪冒出来的?” 咋一点声响都没有! 白襄禾睨它一眼:“美女的事你少管。” 说罢便从空间里掏出两枚灵果,喂给六尾雪幽狐。 苍冥黑豹顿时两眼放光,一个灵活起跳转过身来,欣喜道:“我也要!” 这果子,它可喜欢的紧! “没见过你这么馋的。”白襄禾随手扔了一颗给它,“我家小狐狸的鸡都被你吃了,还没够?” 苍冥黑豹张嘴接住灵果,然后立马摆出一个强壮的姿势:“就我这大体格子,一只鸡哪能饱,再说了,六尾又不爱这玩意。” “不过你的手艺很不错,值得夸一嘴,下回多烤点,让我吃个够。” “想得美。” 白襄禾撇嘴,不再理会它。 她将吃完灵果的小狐狸抱进怀里,一边抚|摸一边在心中暗暗想着,幸好刚才从空间里出来时,是在苍冥黑豹的身后。 倘若直接凭空出现在苍冥黑豹跟前,那可真解释不清。 关于随身空间一事,她现在不能让它知晓。 至于小狐狸—— 它虽是苍冥黑豹的老朋友,但作为她的契约灵兽,这种秘密自然是不会往外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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