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襄禾神情复杂,无奈的眼神好似有千言万语要讲。 可最终,她也只是叹息着来了一句:“下回不许干这么丢人的事了。” 想拜师并没有错。 但这种行为真的很让人社死。 直白的言辞,让许沐清羞得无地自容,脚趾头都抠紧了! 好想吊死在学院门口…… 这时一道严肃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闹够了吗?别耽误大家外出练习的时间!” 琳琅长老皱着眉,看向许沐清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责备。 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突然搭错了,非得选在这种场合当众做出一些令人费解的行为! 你怎么敢的啊,那可是院长的宝贝疙瘩! 简直胡闹! 作为一名学生,许沐清对师长这类角色一直抱有很强的敬畏之心。 当他听到琳琅长老的那番话,整个人就好似突然被激活,蹭地一下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随即往旁一站,姿势标准的像个兵。 白襄禾:…… 这是触发了什么奇怪的程序吗? 一旁的洛辞脸上仍还有着未褪尽的笑意,眉眼间意气风发。 “我就说我姑姑很凶吧,随便两句话就给人吓成这样……” 话音还未落。 咚! 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他的头上。 洛辞吃痛的哎哟了一声,一边揉着发疼的脑袋。一边目光哀怨的望向始作俑者。 他不满抱怨:“我还是不是你侄儿了?” 使这老大劲,也不怕给人砸傻了! 琳琅长老不咸不淡的瞥他一眼:“暂时不是。” 言罢,她没再理会洛辞,朝一众尖子生们喊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出发!” “嗷!” 一群人兴致高涨,在琳琅长老的带领下踏上了前往光暮林的路。 这光暮林虽比不得九灵山,却也是灵兽众多。 而且离苍华学院比较近。 不出意外的话,下学前肯定是能回来的。 “诶洛辞,楚周周没跟你一起来吗?我记得她有说过要来参加驭兽练习的,怎么不见人?” 一名尖子生跟在洛辞身边好奇问。 “她啊,功课没做好,被雷老师留下了。”洛辞眉梢轻扬,唇角爬上一抹愉悦的弧度。 那家伙原本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欣赏一下白同学的驭兽风姿,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会估计正在愁眉苦脸的重写功课呢。 “这样啊,那还怪可惜的。” 尖子生感慨道,目光悄悄挪向一旁,眼里映出少女绝美曼妙的身姿。 可还未等他多看两眼,一道酸溜溜的声音便硬生生挤进了两人的谈话中。 “切,可惜什么啊,人家楚周周跟咱可不一样!” 听着刺耳的很。 白襄禾脚步微顿,带着一抹凉意的视线淡淡瞥过去。 那是一名容貌姣好,但面相却十分刻薄的女尖子生。 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虽然她不认得她,但光从刚刚那番话中也能听出,此人对楚周周抱有很强的敌意。 至于原因,很容易猜到。 楚周周家境一般,既不富,也无权势。 除了洛辞和洛家的特殊关照,她身上并无其他东西值得让旁人眼红。 只是,再眼红也不该当着洛辞和琳琅长老的面,把对楚周周的嫉妒和厌恶直接表现出来。 未免太过愚蠢。 “也是哈,她跟白同学关系好,以后多的是机会向白同学讨教,不差这一次。” 尖子生故作轻松的回了句,脸上的表情略有几分尴尬。 亲娘诶,这人怎么回事,一开口就阴阳怪气的。 惹不起惹不起。 尖子生前脚刚从洛辞身边溜走,后脚洛辞就开怼。 他神色不悦的看向女尖子生:“没事插什么嘴,显着你了?” “我……” “别说话,你嘴里有味,一会儿给光暮林中的灵兽们熏跑了。” 看着洛辞嫌弃的模样,女尖子生不由怔愣,随即抬起手往掌心里哈了口气。 仔细闻过后,她满脸疑惑的道:“没味啊。” 白襄禾:…… 厌蠢症犯了的她忍不住吐槽:“就这智商,但凡苍华学院招生时能有个智力测试,你都进不来。” “没错!” 洛辞点头附和完,一溜烟儿来到白襄禾身侧,嬉皮笑脸的用手肘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 “你看这是什么。” 他摊开手,亮出一块菱形的石头。 “留影石。” 白襄禾答完又问:“为何给我看这个?” 洛辞嘿嘿一笑:“楚周周不是来不了嘛,我打算用留影石记录一下你驭兽时的风姿,好带回去给她瞧瞧。” 白襄禾被他的话噎住,嘴角不着痕迹抽了抽。 半晌,才听她幽幽吐出一句:“你可真是个好人。” 洛辞骄傲:“必须的。” 白襄禾沉默两秒:“真以为我在夸你呢?” 洛辞:“难道不是么?” 白襄禾:…… 你好像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光暮林的深处。 光线穿过密密麻麻的枝叶缝隙,洒下一地碎影。 耳边时不时传来各种灵兽的兽鸣。 这便意味着,他们离灵兽聚集之地已经不远,这场驭兽练习也即将开始。 走在最前头的琳琅长老停下脚步,回过身一脸严肃的看着尖子生们:“此地虽没有天阶灵兽,但于你们目前的实力来讲,即便是地阶,你们也难以招架。” “这好办,我们不去招惹地阶灵兽就好啦。” 有尖子生兴致勃勃的接话,却遭其他同学反驳。 “真是好久没听到这么傻的话了,你难道不知,灵兽对贸然闯入自己地盘的人类会产生很强的攻击性吗?就算你不主动招惹它们,它们也会主动招惹你。” “而且品阶越高的灵兽,领地意识就越强,当你出现在它们的视野中时,它们就在盘算着怎么一口咬死你了。” “是…是这样吗?” “当然。” “那我不去了行不行?” 此话一出,琳琅长老立马投去一记犀利的眼神。 那尖子生吓得脖子都快缩没了。 琳琅长老冷哼:“遇到一点困难就畏畏缩缩,我平时是这么教你的?再说了,我跟白同学还在这呢,你怕什么?” 突然被点名的白襄禾:? 勿cue,谢谢。 一路没说话的许沐清也在此时开口:“长老和白同学都是很强的驭兽师,有她们在,不会有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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