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下午的时候离开了老宅。 在车上的时候,温凉说,“你应当能看得出来爷爷的态度,他非常不支持我们离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傅铮看着窗外,叹了口气,“我们可以先领了离婚证,瞒着爷爷,等以后慢慢的再告诉他。” 果然,他还是如此的选择,丝毫没有改变的意思。 哪怕爷爷对他说了重话,哪怕瞒着爷爷,忤逆爷爷。 温凉呼吸沉重,每吸一口气,都像刀割一般。 她垂下眸,默默点点头,哑声说,“好,什么时候去领离婚证?” 傅铮翻了下手机里的日程,“我这几天比较忙,等下周一吧。” “行。” 见温凉应的干脆,傅铮抿着嘴唇看了她几眼。 平心而论,温凉长得很漂亮。 一双桃花眼眼角上挑,炯炯有神,时而温柔时而凌厉,温柔时能有一种魔力,让人沉浸其中,凌厉之时又有切金断玉之锋利,让人不可忽视。 她是标准的鹅蛋脸,线条流畅优美,鼻子小巧又坚挺,嘴唇小而丰润,笑起来,唇角有两个小小的梨涡,平添几分可爱。 温凉的身材柔韧秀美。她自律性很强,每周会挑出几天的时间,在下班之后做瑜伽锻炼。 这个傅铮最是清楚不过。 这三年里的夫妻生活,时常能让傅铮欲罢不能。 闭上眼睛,傅铮便能回味到那种欲仙欲死的滋味。 除了这些外在条件,她的能力也是可圈可点,在读大学时便以优异的成绩获得了国家奖学金和校长奖学金,甚至还曾参加过全国英语大赛,拿到了公派留学的机会。在工作中也将一切安排在井井,且让mq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期。 试问,这样一个女人,怎么会没有男人喜欢? 离婚之后,也不知能够花落谁家? 傅铮突然鬼使神差的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温凉心中一跳,看了傅铮一眼,“有。” 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她喜欢了十年。 那时她丧父不久,刚到傅家,战战兢兢。 回想起那时的场景,温凉仍自觉得历历在目。 那个少女她自卑,敏感,怯懦。 寄人篱下,对生活悲观至极,但在这一刻忽然有一道身影闯进了她的生命之中,在她平静黑暗的心灵土壤上,洒下了一抹温暖又耀眼的阳光,从此情,根深重。 她无时无刻不在努力,追寻那人的步伐,只希望能离那人越来越近,有朝一日能与他并肩。 只是男人心有所属,从不为她而停留,哪怕她得到了,却终究还是要失去。 或许这就是老天注定,注定她要孤身一人。 傅铮听了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烦躁。 她那么急着离婚,想必是想跟她喜欢的人在一起吧?m.biqubao.com “他应该也喜欢你吧?” 不知为何,傅铮非常想听到这个回答。 温凉轻轻摇头,“不,他不喜欢我,他有喜欢的人,喜欢了多年。” 傅铮心里更是不舒服,“他既然不喜欢你,你为何还要喜欢他?” 温凉自嘲一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傅铮微微一愣,眸色闪过几分沉郁。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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