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宜不是烧伤了吗?” “刚出事那天我就去看望了,不严重。” “哦。” 那为什么当时路长空一副楚思宜要死了的样子? “我看你现在也没事,不如跟我一起去?” “这不太好吧。” 楚思宜的生日宴,傅铮肯定也会去。 温凉现在不想见到他。 “有什么不好的?请帖上写了可以带女伴,傅总是你二哥,她将来可能是你二嫂,你去不是天经地义?就跟那次发布会一样,你越躲着他们媒体越乱写,你要是大胆一些,他们反而不敢乱编排。” 温凉垂眸,抿唇。 周宇看了她一眼,继续说,“我听说,这次楚思宜的生日宴,傅总可没少破费。场地布置专门请了国际知名设计师,礼服是限量版,专门空运来的,还有生日蛋糕,请的是国际翻糖大师,难得一见,你确定不去看看?” 听着周宇的话,温凉眼神越发黯淡。 他对楚思宜是真用心啊。 这个生日宴,应该很早就开始准备了吧? 楚思宜在九月二十那天,成功让傅铮去陪她,还单独为她举办生日宴,她应该很高兴吧? 温凉知道,这次生日宴温凉要是过去,楚思宜指定得呕死。 “好,那我跟你一起去。” 下飞机后,两人简单去做了个造型,便直接出发去了宴会。 楚思宜刚回国不久,接触过的艺人有限,因此邀请的人不多,都是她上一个综艺节目的嘉宾以及云水城剧组的工作人员。 一进宴会大厅,便能看到现场富丽堂皇,就如西方奢华的城堡一般,一切是那么的精致,华贵。 任谁看了都会感叹傅铮的心意,简直无可挑剔。 即便温凉已经做好了准备,心里却还是泛起丝丝涟漪。 这份独一无二的心意,只属于楚思宜。 曾经,她也曾梦想过,他们会有一场盛大的婚礼,他牵着她的手,万人瞩目。 只可惜她没有等来婚礼,只等到了离婚协议。 大厅内飘荡着悠扬的钢琴声,舒缓宁静,听起来有些熟悉。 “没想到傅总还会弹钢琴!”周宇看着某个方向感叹道。 温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宴会厅的左侧角落里,摆着一架钢琴。 男子西装革履,端正地坐在钢琴前,看着眼前的曲谱,认真专注地弹着钢琴。 黑白键在他的十指下飞快的跳动,悦耳的钢琴声倾泻出来。 此刻,他的表情是那么的虔诚。 温凉一眼认出那是傅铮。 原来他还会弹钢琴。 在楚思宜的生日宴会上亲自演奏,这是多么浪漫的一件事。 只是,她的丈夫,把浪漫全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陈导还有剧组一些工作人员在那边,我要过去打个招呼,你过去吗?”周宇问。 “不了,你去吧。”温凉照旧去拿了两块甜品,坐到角落里慢慢品尝。 就算她接触到上层社会十年,仍旧觉得格格不入,遇到这样的场合只能通过吃来打发时间。 不多时,本场宴会的主人公出现。 楚思宜穿着精心设计的华丽公主裙,提着裙摆,如公主一般众星捧月地站在大厅中间,拿着话筒,笑着说,“感谢各位前辈在百忙之中能够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场地简陋,希望各位前辈不要介意。” “另外,也谢谢阿铮如此用心,特意为我举办生日宴会,亲自弹奏《水边的阿狄丽娜》,这是我跟阿铮之间的定情曲,当初,我们就是因这首曲子而结缘,今天我跟阿铮用它来跳第一支舞,前辈们随意。” 温凉猛然间怔愣。 难怪她觉得这首曲子熟悉。 《水边的阿狄丽娜》,名字还是傅铮告诉她的。 原来,他自己会弹。 原来是定情曲。 难怪那天在餐厅,他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温凉自嘲一笑,忽然被什么晃了眼,定睛一看,楚思宜手上带着一枚戒指。 离得远看不清,但她心中有预感,那枚戒指就是那天在傅铮车上的戒指。 稀疏的掌声响起来。 小型宴会随意一些,楚思宜说话也没有过于官方,拉近了大家之间的距离。 她的声音落下,傅铮的钢琴曲也缓缓收尾。 他从钢琴面前站起来,迈着从容的步子上前,来到楚思宜面前,两人手牵着手,走到宴会厅中央。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间,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用典型的交际舞开场。 宴会厅里响起了音乐声。 随着音乐的鼓点,两人迈动步伐,相互配合,渐入佳境。 作为一个旁观者,温凉不得不承认,两人的舞姿非常匹配,相得益彰。 楚思宜是学过舞蹈的,她就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随着音乐的起伏旋转着身子,靠进傅铮的怀中。 看他们的配合,他们应当经常在一起跳舞吧? 不像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人,跟傅铮跳舞的时候还踩了他的鞋子。 她终于明白楚思宜面对她的时候,为何总是满满的优越感。 因为她是第一个享受傅铮温柔的人。 傅铮会为她弹钢琴,会与她跳舞,会教她读德语,讲德语故事,会给她买蛋糕,会给她做饭。 而她温凉永远要落后楚思宜一头。 温凉眼神怅然。 仿佛在此时此刻,她终于清楚了她跟傅铮之间的差距。 以前她自诩了解傅铮其实也不过是夜郎自大而已。 傅铮从未与她交心,她了解到的傅铮,也只不过是他想给她看到的傅铮。 他不想给她看到的,她就不可能看到,就像时至今日,她才知道傅铮会弹钢琴。 可是,仔细想来,这又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傅铮是豪门贵公子,精心培养,名师教导,自小学钢琴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就像他懂除了中英以外的日语和德语,他的交际舞跳的熟练优雅,他还会做饭,他作息非常的自律,定时健身,每天早上跑步,维持身材,平日里只喝黑咖啡,从不加糖,不抽烟,酒也喝得少。 和他一对比起来,温凉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走了狗屎运才能被傅家收养。 否则,她可能连认识他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嫁给他了。 或许他们真的不合适。 忽然之间,傅铮舞步乱了一拍,差点将楚思宜带倒,幸而他反应及时,飞快地将楚思宜拉进他的怀中。 楚思宜配合着他调整步伐,重新走上正轨。 她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阿铮,怎么了?” 傅铮垂了垂眸,“没事。” 转身之际,他又往角落里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真的是温凉。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来了多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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