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没有听清,只当是傅铮在醉酒中的呓语。 她抽了抽自己的手腕,没抽出来,傅铮攥的更紧了。 温凉伸手去掰傅铮的手指,根本掰不动。 傅铮又轻声呢喃,“阿凉,我爱你。” 温凉浑身一顿,手里的动作忽然停下,以为自己幻听了,她侧耳过去,轻轻问,“傅铮,你说什么?” “我爱你,阿凉,不要离开我,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好好爱你,不要离开我……” 傅铮深知自己的懦弱,他怕看到温凉冰冷嘲讽的眼神,只敢用这种方法乞求温凉。 温凉听了垂下眼眸。 她想,或许是傅铮在睡梦中认错了人。 就算他没有认错,他不想跟她离婚,也不过是因为愧疚心作祟。 吃了那么多苦头,还付出惨痛的代价,她绝对不要再跟他纠缠下去。 温凉继续一根一根掰开傅铮的手指。 察觉到温凉想要离开的意图,傅铮心中一阵失落绝望。 听到他的表白,她没有任何反应。 终究是留不住她了吗? 一股子酸涩从心底涌上来。 不,他做不到放开她! 傅铮握着她手腕的大手忽然使力,温凉惊呼一声,猝不及防扑在他身上。 傅铮一个翻身,将温凉压在身下,精准的捕捉到她的嘴唇,用力吻上去。 她的嘴唇鲜嫩柔软,他情不自禁的沦陷。 “唔唔……” 呼吸间全是浓重的酒味儿,温凉屏住呼吸,双臂撑在胸前,用力的推着他的肩膀,左右扭头挣扎,躲避他炙热的嘴唇,“傅铮……你放开我唔……” 傅铮的胸膛就像铜墙铁壁一般,温凉用了全身的力气,也推不动他。 傅铮腾出一只手捏住温凉的下颌,趁着温凉吃痛,舌尖霸道顶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肆意妄为,逼得温凉喘不过气来。 温凉又气又急,正想要张嘴咬他,傅铮却突然停下,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呼出来的热气全部喷洒在她的颈子上,痴痴低喃,“阿凉,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离开我?你要我怎么做,我都答应你!” “除非你能让孩子活过来,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可以留着你这个父亲。只是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温凉沉默了几秒钟,看着天花板,认真的回答。 听到孩子,傅铮心中一凉。 他没有任何回答,趴在温凉身上,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一般。 刚才那几句喃喃自语,像是没发生过,仿佛只是温凉的幻听。 温凉把他从身上推开,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离开了房间。 离开之前,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傅铮,说:“酒醒了就赶紧去民政局吧,再拖着也没意思。” 房门一开一合。 傅铮缓缓睁开眼睛,唇角的笑容苦涩无比。 无论如何他也留不住她了。 以她的聪明,肯定看得出来他没有喝醉。 只是她给他留了几份颜面,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 谎言已经继续不下去了。 他多么希望自己是真的喝醉了,永远不会醒来,那样他们就永远不会离婚了。 傅铮闭了闭眼,艰难的从床上起身。 整理衣服时,他摸到口袋中的烟盒和打火机,不自觉的摸出来点了一根烟,打开窗户,慢慢抽了起来。 冷风扑面,火星忽明忽暗,眼前烟雾缭绕。 从前,傅铮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那么爱抽烟。 现在,他明白了。 一支烟结束,傅铮掐灭烟头,又吹了会儿冷风,直到身上的烟味儿散了,才出了房间。 温凉在楼下等着他。 她好像知道,他一定一会儿就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又飞快的移开了视线。 心照不宣的是,他的依依不舍,她的去意已决。 “走吧。” “好。”温凉站起身,跟在傅铮身后,上了汽车。 这一次,傅铮并未刻意放慢速度,一路畅通。 车子很快停在民政局外停车场。 这是他们第二次来此。 傅铮和温凉先后下车,各自拿上证件,默契地并着肩走进去,谁都没有说话,沉默的诡异。 在走进去时,傅铮忽然牵住温凉的手,在她抽出之前说,“最后一次。” 三年里,他有很多次机会牵住她的手,牵住那根摇摇欲坠的风筝线。 可惜他还是错过了。 风筝飞走了,彻底离开了他的视线。 他的手一如既往的温暖,把她的整只手都包裹住。 温凉想起上一次来民政局,她的眼睛看不清楚,他也是像现在一样牵着她的手,走上台阶。 好像与上次没什么区别。 却好像又有什么区别。 窗口前,傅铮和温凉把文件提交上去。 工作人员瞥了一眼名字,抬起头,正要说话,忽然意识到什么,又低下头仔细看了眼证件上面的名字。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抬起头,视线在傅铮和温凉之间转了转,问,“为什么要离婚?”biqubao.com 傅铮和温凉要离婚,难道傅铮真出轨了?仿佛发现什么秘密的工作人员,努力压制住内心的好奇心和激动。 “性格不合。” “感情破裂。” 温凉和傅铮一起回答。 回答完,两人对视了一眼。 “确定吗?婚姻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不再考虑一下。” “已经考虑清楚了。”温凉冷静的回答。 这一刻,温凉总算明白了这一次来民政局和上一次的区别。 上一次,她虽然选择了和傅铮离婚,可她内心却是依依不舍,情思翻涌。 那时的她,依旧深爱着傅铮,只是不想让傅铮知道她喜欢他,不想纠缠什么让傅铮看轻,才答应离婚。 而这一次,她内心非常的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诉求,就是想要离婚。 傅铮听着温凉果决的回答,心口酸涩窒闷的厉害。 工作人员看向傅铮。 傅铮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考虑清楚了。” 同时他也听到自己内心里有什么碎了一地。 他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拼在一起,可是上面裂痕交错,再也无法修补如初。 上一次来民政局的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喜欢上她,却下意识的拖延时间。 这一次他明白了,他喜欢她,而他的回答却果断利落。 这或许是他在这段婚姻中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听到傅铮的声音,温凉缓缓舒了口气。 终于要结束了。 心里有多难过吗? 没有。 心里有多快乐吗? 也没有。 只是平静。 或许刚刚离婚的时候,她会有一些不适应,以后慢慢就好了。 工作人员收回了结婚证,把两本离婚证交到他们手里,“好了,你们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03/738601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