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温凉还不太熟练,在从雪坡滑下来的时候摔了个跟头,半天没爬起来。 正好孟策在附近,滑过来扶起温凉。 温凉从雪杖撑住身子,擦擦眼睛上的雪粒,对孟策道,“多谢。” 孟策腼腆一笑,“不用谢,那个……姐姐,我能加你个微信吗?” 怕温凉不同意,他又赶紧解释,“我是想转给你干洗费。” 温凉道,“可以,回去我让糖糖推给你。” 孟策欣喜地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好!谢谢姐姐!” 此时的挪威昼长夜短,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天就黑了。 滑雪场早早亮起灯,雪地一片大亮。 他们在滑雪场呆到五点多,离开的时候精疲力尽,心里却丝毫不觉得累,反而痛快的很。 回去的公交车上,唐诗诗看到温凉脸色疲惫,但表情放松,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咋样?滑雪的感觉不错吧?” 温凉点头,“今天很尽兴。” “就该这样,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玩就行了,等一个月回去,保准你把傅昏君忘得干干净净!” 温凉笑笑。 闻言,孟策好奇地看了看温凉和唐诗诗,约莫猜出来,唐诗诗口中的傅昏君应当是温凉前男友。 唐诗诗看向孟策几个,聊了起来,“孟策,你们是哪个大学的?” 孟策说,“波士顿学院。” 唐诗诗挑眉,惊讶道,“你是留学还是华侨?” “华侨,”孟策说,“我十二岁的时候跟家人一起到m国定居。” 也正因为如此,他不常关注国内网络,也根本不认识温凉和傅铮。 “拿绿卡了吗?” 孟策摇头,“我们今年过年打算回国,以后不出意外就留在国内,不回来了。” “怎么?在那边不好吗?怎么想着回国?” 孟策想了想说,“也不是不好。就是我爸妈觉得,落叶还是要归根的,正好我也大学毕业,索性就回去了。” “回来也好,最近国内发展挺快的。” 孟策笑着问,“姐姐,你们是哪儿人啊?” 唐诗诗笑着看了温凉一眼,“怎么?打算回国找我们玩?” 孟策腼腆一笑,也看了温凉一眼,没有说话。 “我们是江城人,有机会来江城就联系我,请你吃饭。” 谁知孟策瞪大眼睛,惊喜道,“真的?我老家也是江城的!” “真的吗?这也太巧了!”唐诗诗惊讶地和温凉朱凡对视一眼。 “真的!我们家以前住在老城区平阳路那边,不知道现在那边发展怎么样了。” “那边很多地方已经拆迁了。” 孟策笑笑,“可惜,我家出国的时候是卖了房的。对了,唐姐姐,你把温姐姐的微信推给我。” 唐诗诗挑眉,看向温凉。 温凉轻轻点头。 孟策也说,“温姐姐同意了的。” 唐诗诗就把温凉的微信推给了孟策。 孟策当即添加。 温凉也就立马同意了。 孟策笑着看了温凉一眼,在微信上发来一个猫猫头表情包,可爱的很。 温凉冲他笑笑,没有回复。 孟策三人的房间和温凉等人不是同一楼层。 他们出了电梯之后,里面只剩下温凉三人。 唐诗诗揶揄地看着温凉,笑说,“你怎么突然答应加他微信?” “滑雪的时候他扶了我一把,又跟我要,我也不好拒绝。” “我觉得挺好的,没想到他家也正好是江城的,说不定以后真能发展发展。” 温凉:“……以后再说。” 她其实对孟策真没有什么想法。 回到套房,唐诗诗直接瘫在床上,不想动弹。 三人在房间内歇了半个小时,去餐厅用晚餐,用完晚餐之后,就去了顶楼泡热水池。 精疲力尽的身体被温热的柔顺的水流环绕,浑身舒爽,仿佛所有的毛孔都打开了,疲惫一扫而空。 热水池是户外的,冷风阵阵,温凉忍不住把脖子以下全都埋进水里,悠闲的欣赏着海港的美景。 泡完热水,她们又去蒸桑拿,遇见几个外国友人,愉快地聊着天,话题山路十八弯。 蒸完桑拿后,唐诗诗回房间窝在床上p图。biqubao.com 她一边p图,一边问,“对了,有件事需要你们的意见。” “说。”温凉在敷面膜,惜字如金。 “我们明天是去租车自己追极光,还是报个小团?” “不是说自驾吗?”朱凡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我们自驾的话,能追到极光吗?我怕我们不懂,错过了。” “我就在纠结这个问题,本来是打算自驾的,可是刚才泡热水池的时候,我看了看天,这几天阴天,云比较厚,预测软件上也说极光概率低,所以我想,要不报个小团?导游是在这边干了很多年的,比我们经验多。” 唐诗诗又说,“而且刚才有人私戳我,给一个小团打广告,挺心动的,价格不贵,配备衣服鞋子和毛毯,车上有很多食物随便吃,还有摄影师免费拍照,篝火焰,最主要的是包看到极光,看不到,后天还可以继续免费参团。” 包看到极光,这条不错。 还有极光下的篝火宴。 来自天南地北的朋友们,在这极光下聚在一起,坐在火堆旁,喝着热汤,谈天说地。 就像他们刚才蒸桑拿的时候,不同国家,不同肤色,不同种族,和平的坐在一起,自由自在地交流,那种感觉,让人向往。 “那要不我们明天报小团,后面几天在自驾。”温凉提议。 “可以。”朱凡说。 “那我就报名了!” 唐诗诗添加负责人微信之后报名。 导游是个中国人,让她们明天下午五点在酒店大厅等待,会有大巴车来接她们。 九点钟才天亮,他们早饭后在城内逛了逛,而后找了家餐厅吃饭,最后回到酒店等小团的大巴车。 五点时,导游给唐诗诗发来消息,说他们五分钟后到酒店,让他们看好时间,出来等着。 温凉三人已经准备好,索性直接下楼,到酒店门口等着。 一出酒店大门,冰冷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温凉穿着厚厚的棉衣和棉靴,戴着棉手套,耳朵上带着耳暖,仍旧感到一丝丝的冷。 此时天色早已黑下来,却跟江城那边夜里黑布隆冬不太一样,特罗姆瑟此时的天呈深蓝色,繁星点点,四周却又非常的亮堂。 街道两边路灯亮起,酒店和居民楼都点着灯,对面路边停了两辆汽车,道路上时不时有汽车呼啸而过。 对面路边的黑色汽车内没有点灯。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里面有人。 黑暗中,傅铮透过车窗,看着那久违的身影,屏住呼吸,目不转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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