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温凉和唐诗诗逛累了,在一家中餐厅吃饭。 等上菜的档口,温凉翻了翻手机,疑惑道,“周宇还没到吗?怎么还没有消息?” 根据周宇给的航班信息,今天上午就应该到悉尼了。 唐诗诗瞟了温凉身后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可能是延误了吧,再等等。” “那就再等等。” 就在这时,温凉眼前忽然一黑。 有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双眼! 温凉下意识的扒住眼前的双手。 大手的主人压低了声音,“猜猜我是谁?!猜对了有礼物哦!” 一听这声音,温凉就知道了,笑说,“周宇,你幼不幼稚啊?!” 周宇放开温凉,懊恼,“这么明显吗?” “当然明显了!你要坐哪边?”温凉问。 她跟唐诗诗旁边都各空余一把椅子。 “坐这里吧。”周宇指了指温凉旁边,他跟唐诗诗不太熟,这样选非常合理。 温凉往里挪了挪,把座位上的包包放到对面的空椅子上,看了周宇一眼,“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说一声?” 周宇整理着眼前的餐具,“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那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周宇看了唐诗诗一眼,“猜的,是我给唐小姐推荐的这里。” “那你还挺聪明。工作忙完了?” “嗯,元旦前没了,剩下的都在明年了。” 听到明年这两个字,温凉感叹,“时间过得好快呀,又一年过去了!对了,我给你买了礼物。” 说着,温凉从包里拿出一只精致的方盒,放到桌面上,“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周宇笑着看了温凉两眼,没急着打开,“我也给你带了礼物。”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盒子。 这么小的盒子,里面装的要么是戒指,要么是耳钉。 温凉惊讶且无奈,“你怎么又给我带礼物啊?这又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 唐诗诗的视线在温凉和周宇之间转了转,看热闹不嫌事大,“阿凉,周宇给你带了,你就收下呗。” 周宇附和点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猜对有礼物,那,这个就是你猜对的礼物!” 温凉玩笑道,“早知道我就猜错了。” 周宇笑着说,“猜错了就另找时间送给你呗。” 温凉正在想怎么拒绝,周宇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同样的小方盒,推到唐诗诗面前,“唐小姐也有份,我第一次跟两位女生一起旅行,有什么做不周到的,包涵一下。” 唐诗诗立马就拿起盒子打开,看着里面精致的耳钉,笑着说,“好说好说。阿凉,你还不收下?” 这次是两个人都有,温凉不好再拒绝,就收下了礼物,正想放到盒子里,周宇说,“不打开看看?” 温凉打开盒子,里面也是一对耳钉,跟唐诗诗的是同样的款式。 “好看吗?我也不太会选礼物,挑了好久才挑到这一款。”周宇有些担忧。 “好看。”温凉莞尔一笑。 其实在她看来一般,只是这到底是周宇的一番心意,还是他亲自挑选。 直男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 温凉蓦地想到傅铮曾送她的许多首饰,个个精致漂亮。 但却都不是他挑选。 是杨特助在珠宝店里提的热销款,所以永远不会出错。 因此她都不喜欢,那些首饰她也从未戴过。 “你们喜欢就好。” “正好当我们的闺蜜款,明天就带上。”唐诗诗收拾盒子,提醒,“你还不看看阿凉给你的礼物?昨天买礼物的时候碰到一个神经病,幸好店家明事理。” 周宇拿起桌上的盒子,仔细打量了外表,“这应该是个手表吧,正好我最近正缺个手表带。” 说着,周宇打开盒子,里面的机械表精致却不高调,有种内敛大气的感觉。 “哇,阿凉,你眼光不错呀!这手表我很喜欢,快给我带上。” 周宇把手表塞到温凉手里,把手腕往桌上一放。m.biqubao.com 温凉拿起手表,戴在傅铮的手腕上。 她微微垂着头,耳鬓秀发散落。 从周宇的角度看过去,她的睫毛又黑又长,像两扇小扇子,忽闪忽闪。她脸上的皮肤又白又细,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他都能看到上面的细小绒毛。 “好了。”温凉抓着周宇的手腕摆弄两下,“可以吧?” 周宇看着自己的手腕笑道,“可以,我就不摘了!” 温凉笑了下,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难道傅铮在周围? 不会吧? 她环顾四周,确定餐厅里没有傅铮的身影。 应当是她的错觉。 餐厅对面的咖啡厅二楼,傅铮看到周宇的身影,眼底阴沉的能滴出墨水来。 周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是阴魂不散! 随后傅铮看到温凉拿出一盒子交给了周宇。 他不可置信地紧盯着礼盒,确定那是温凉昨天买的那款男士手表! 原来是送给周宇的!! 她早就知道今天周宇要来?! 他们是约好的吗? 她为什么要送给周宇礼物?! 周宇也给她带了礼物,可真默契啊!! 傅铮紧紧握起拳头,骨节咯吱咯吱响。 怪不得她一直赶他走,不让他跟着,原来是怕他看到她跟周宇在一起!! 她还说那顿饭是他们的散伙饭,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看来她早就打算好接受周宇了吧!! 傅铮气的牙根痒痒。 周宇想跟温凉在一起?! 做梦!! 他面色阴沉地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你知不知道,现在周宇身上有哪些合作?所有的!” “不太清楚,就我知道的有一档真人秀节目,还有两个广告,这些应该都是年后了,对了,还有我们的一部现代剧……” “筹备的如何了?什么时候开拍?”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原定在元旦之后……” “明天开拍。” “啊??”对面的人惊掉了下巴,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傅总,这……您是认真的?” “因提前拍摄所产生的费用,全都算到我头上。” “这……这不只是费用的问题,时间突然提前,可能会和其他演员的档期有冲突……” “我给你三天时间协调,三天后我要看到周宇进组拍摄。” “好……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其他人进不进组没关系,只要周宇进组就行了,他现在没通告,肯定是有时间的。 “等你的好消息。” 挂掉电话,傅铮阴恻恻地看了眼对面的周宇,再忍他几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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