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的车子驶向星河湾别墅。 到了临近路段,她行驶的速度不由得放慢。 莫名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温凉深呼吸一口气,放平心态。 汽车在星河湾别墅大门口停了一下。 车牌号还在小区安保监控里,道闸杆升起,她踩下油门,一脚开了进去,在别墅外面停下。 阿姨正在庭院里打扫卫生,听到汽车的引擎声,抬头一看,惊喜地放下扫帚迎上来,“太太,您回来了?” 温凉淡淡一笑,“阿姨,我跟他已经离婚了,你就别叫我太太了。我今天来,是来接团团的。” 阿姨“哎呦”一声,“温小姐,团团现在不在这里。” 温凉惊讶,“团团不在这里?” “对。”阿姨叹口气,“都怪我,那天抱团团到院子里玩了会儿,可能是它太小,免疫力弱,也可能是院子里太潮湿,没想到团团身上开始长猫藓,先生就把团团送去宠物医院了。” 猫藓不会危及生命,但会让猫掉毛,严重的情况下会遍及全身,且治疗周期很长,如果严重的话,外用药可能不会太有用,可团团太小,吃内用药可能会伤肝。 温凉揪了一把心,“那团团在哪家宠物医院?” “这个……我也不知道。”阿姨抱歉地摇摇头,“是先生送去的,他没说。” 阿姨又说,“先生现在在家,要不您去问一下?” 温凉沉默了几秒钟,脑海里浮现上次和傅铮不欢而散的场景。 罢了,早晚还是要见面的。 “行,那我去问一问。” 温凉抬步走进客厅,径直上了二楼,敲响书房房门。 静了两秒,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进。” 温凉按下门把手,推门进去。 傅铮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一下,仿佛以为进来的人是阿姨,“什么事?” 温凉往里面走了两步,“那个,打扰一下……团团在哪家宠物医院?” 听到声音,傅铮诧异地看过来,见是温凉,他自然地往椅背上一靠,放在键盘上的手搭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淡淡地问,“是你啊?你刚说什么?” “……团团在哪家宠物医院?等它猫藓好了,我直接接它离开。”温凉重复了一遍。 “来问我做什么?我不知道。”傅铮动了一下鼠标,继续认真地看着电脑,仿佛有什么重要工作。 如果温凉走到傅铮身后,就会看到电脑屏幕上是桌面状态。 如果温凉有分身提前到书房,就会知道自从温凉从车上下来,傅铮就站在窗口看着她,看到温凉进客厅,才飞快地坐在办公桌后打开电脑,做出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温凉顿了一下,“阿姨说是你送去宠物医院的。” “那天我临时有事,杨特助送它去医院的。” 温凉:“……” “好吧,那我打电话问问杨特助,谢谢,你忙吧。” 说完,温凉后退了两步,握住门把手,想关上门离开。 “等等。”傅铮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温凉身形一顿,“还有什么事吗?” 傅铮正想说什么,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对温凉打了个稍等的手势,接通电话,“喂……嗯,阿姨一直都在别墅……来看房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价格到时候再说……” 对面的杨特助:“傅总???您再说什么?” “就这样,先挂了。”傅铮面不改色地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到桌上,眼神却一直落在温凉脸上,不放过温凉丝毫的细微表情。 杨特助:“???” 他是想卖掉这栋别墅吗? 温凉默默咬了下唇。 看来他应该是想清楚了,要彻底和过去三年的婚姻告别了。 他应该要和楚思宜结婚了。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她当时不也想卖掉这栋别墅吗? 可为什么,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大约是还未习惯,以后慢慢就好了。 温凉稳住心神,“你要卖掉这里?” 傅铮认真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有这个打算。” “卖了也好,都离婚了,留着它也没用了。”温凉淡淡地说,“对了,你刚才想要说什么?” 见温凉不为所动,傅铮心里怒气蹭蹭上涌。 他眼底戾气翻滚,忍不住口不择言,“在澳洲玩的怎么样?!贺铭满足你了吗?!” 温凉面色一白,深吸一口气,“你要说的就是这个?那谢谢关心,贺铭不愧是年轻人,体力很好,我很满意!” 傅铮脸色“唰”地一下黑到底,起身步步逼近温凉,咬着牙根,一字一顿,“体力很好,你、很、满、意?” “嗯。”温凉一脸平静的点头,直视着傅铮,“还有什么事吗?” 傅铮怒极反笑,“温凉!你真是好样的!” 那天从病房离开,他很快就冷静下来,知道温凉是在刻意气他! 可冷静下来之后,他更加愤怒了。 她为了摆脱他,连那样的话都说得出来! 她就这么恨他,厌恶他吗? 回国之后,他也一直关注她在澳洲的动静,知道贺铭被抓,所以,现在她也是在故意气他! “谢谢夸奖。” “你就这么想摆脱我?!”傅铮从牙缝里硬挤出几个字。 “我们已经离婚了,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活,何来摆脱?如果你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温凉转身欲走,傅铮一把拉住温凉的手腕,“别走!” “放手!” 他们见面时,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们已经离婚了。biqubao.com 傅铮眼底染着怒火,沉沉看着温凉,眼底满是无奈。 他们难道真的就此结束了吗? 他不甘心! 四目相对,温凉别开视线,“还不放手?!” “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 傅铮松开温凉的手,到书架上拿出一只小箱子交给温凉,“这是我先前送你的东西,既然已经送给你,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你拿着。” 说完,他自嘲一笑,“你不是想包养贺铭吗?这些东西转手也是一笔不菲的价值。” 这是她先前还给傅铮的首饰箱。 温凉可不想留下这些,触景生情,“还是留你这里吧,如果你非要给我,那就帮我转手,直接把钱打给福利院,我先走了,再见。” 温凉转身,直接出了书房,下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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