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凡你好,真是个乖孩子,快坐下。”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儿童手表交给傅诗凡,“这是太奶奶给你的见面礼。” 小丫头一点儿不带怯生的,先把书包放沙发上,蹬着小腿儿挨着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拿起书包打开,“谢谢太奶奶,太奶奶,我也给你带了礼物。” 说着,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铁盒,“给,太奶奶,这时我亲手做的小饼干,您尝尝。” “哎呦,咱诗凡那么小就会做饼干了?真棒!” 老太太打开铁盒,里面金黄色小饼干摆放杂乱,看得出来是用模具压制出来的,有小兔子形状,有小猫形状,还有圆形,数字1形等等。 老太太拿起一个尝了一口,差点没把假牙硌掉。 “是不是很好吃?!”傅诗凡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那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黑白分明。 老太太根本不忍让她失望,“嗯,很好吃,凡凡真厉害,不过太奶奶不喜欢吃饼干,你去拿给你叔叔吃。” “好!”傅诗凡没看出来,倒腾着小短腿,捧着铁盒来到单人沙发面前,递上去,“叔叔,你吃饼干。” “谢谢凡凡。” 傅铮接过来,捏起一个尝了尝,面色微微一僵,不动声色地看了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正笑着跟傅诗凡说话,问她在洛杉矶的生活。 小丫头认真回答。 别看傅诗凡才四岁,口齿清晰,思维敏捷,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特别有条理,可招人喜欢了。 老太太又问傅诗凡,“凡凡,你来就带了这个书包?” “嗯嗯。”傅诗凡点头,“奶奶说带多了怕我拿不动。” “确实不能带那么多,凡凡还小,不能累着。不过,凡凡没带衣服,让你叔叔带你去买点衣服,好不好?” “太奶奶不去吗?” “太奶奶老了,走不了太多的路,就不去了。” “那好吧。” 老太太给傅铮使了个眼色,“带凡凡去商场多买几件衣服,顺便领她转转。” “嗯。”傅铮站起身。 就算老太太不说,他也是这样打算的。 “凡凡,走,叔叔带你去商场。” 傅诗凡从沙发上蹭下来,牵住傅铮的手往外走。 “不要忘了中午回来吃饭。”老太太嘱咐。 “嗯。”傅铮应道。 “太奶奶,你给我留点肉哦,我会回来吃午饭的。”傅诗凡回头说。 “放心!肯定有凡凡的肉。” 看着一大一小牵手离开,老太太不由得感叹,“这孩子真聪明,可惜,这么好的孩子,又不是有病或者残疾,父母怎么会不要?” “可能这就是命吧,说来也是巧,我看诗凡小姐跟阿铮少爷眉眼有些相似,打眼看上去就跟父女似的,说不定是天意呢。” 老太太仔细回想一下,“还真是,可能这就是缘分!” 想到什么,老太太面色微微一变。 希望是她多想了。 傅铮带着傅诗凡到商场买衣服。 到了商场之后,傅诗凡别提多高兴了,又跑又跳,随后看到一辆火车,每一截车厢上面都坐着家长和小朋友。 她指着小火车,对傅铮说,“我要坐这个!” 商场一共五层,逛了个遍。 买完衣服之后,傅诗凡小朋友累的走不动路。 傅铮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把她抱起。 小丫头搂住傅铮的脖子,兴奋地夸奖,“哇!叔叔,你真厉害!我好喜欢你!” “因为叔叔能单手抱你?” “嗯嗯!许策的爸爸也是一只手就能把他抱起来!凡凡没有爸爸,叔叔给我的感觉就像爸爸一样。” 闻言,傅铮看着傅诗凡,有些心疼。 眼前这个小丫头,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什么都懂。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她的父母怎么忍心丢弃?真是不配为人父母! 有一瞬间,傅铮动了收养傅诗凡的心思。 他只想和温凉在一起,他们不会再有孩子,收养傅诗凡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他不能贸然开口,至少要等到他追回温凉,问过温凉的意见。 他们回老宅吃了午饭,小丫头累了,困得睁不开眼。 傅铮轻声问,“凡凡,叔叔带你回叔叔那里,你现在车上睡一会儿,到地方再睡?” “嗯。” 傅铮就带傅诗凡回星河湾别墅。 车上,傅诗凡睡了一路,偏偏到别墅的时候,醒了过来,不睡了。 王阿姨看到傅诗凡的时候,差点以为是傅铮在外面的私生女,如果不是傅铮提前跟她说过准备客房。 傅诗凡认了自己的房间,背着手在别墅里逛了起来。 “这是什么?”傅诗凡不知道从哪里捞出一根逗猫棒,问王阿姨。 王阿姨说,“这是逗猫棒,逗猫的。” “逗猫棒?猫?猫在哪里?!” “猫在太太……也就是你婶婶那里。” 傅诗凡双眼一亮,“明天我要去找婶婶和猫猫玩!” 傅铮有想过提前通知温凉。 后来想想,为了摆脱他,她不惜自污,说不定会冷血拒见凡凡。 他便没有提前说。 第二天吃过早饭,傅铮直接带着傅诗凡来到大平层小区外。 这个时间,唐诗诗大概已经去上班了,家里只有她一人。 “你婶婶现在住在这里面,”傅铮指了指旁边的小区,“现在叔叔给她打个电话。” “嗯嗯。”傅诗凡乖巧点头,非常期待见到婶婶和猫猫。 傅铮拨通了温凉的电话。 铃声响了十几秒。 都快要等到自动挂断的时候,对面才接通,声音冷淡,“喂?有事吗?” 傅铮看了眼旁边的傅诗凡,声音有些低声下气,“我现在在你楼下,你能下来一趟么?” “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温凉反问。 听到温凉冰冷的语气,傅铮心中酸涩,正要说话,傅诗凡抢过他的手机,“婶婶,是我!我好想你婶婶,你能下来看看我么?” 温凉听到奶声奶气的童声时,愣了两秒钟,脑海里浮现傅诗凡的面容,“凡凡?” 这一听就是她,那个贼可爱的小女孩。 她竟然来江城了? “婶婶,是我!我现在在你家楼下呀,婶婶,我想跟你玩,你下来带我上去嘛……”小丫头抱着电话撒起娇来。 温凉听得心软,站起身开门往外走,“婶婶这就下去,凡凡,你什么时候来江城的?” 傅铮是傅铮,傅诗凡是傅诗凡。 抛开傅铮这层关系,傅诗凡也该喊她姑姑。 “昨天到的。” “你们在哪儿?我到楼下了。” “在小区门口!” 约莫两分钟后,温凉从里面出来。 看到温凉,傅诗凡立马冲了过去,抱住温凉的大腿,“婶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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