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窃窃私语的几人听到这话,纷纷投来视线。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温凉顿了一下,淡淡点头,“周宇是我们的朋友。” 同学露出羡慕的眼神,对温凉说,“那温小姐,诗诗,能拜托你们帮我向周宇要张签名么?” “我也想要,拜托你们……” “还有我,我也要,谢谢诗诗,谢谢温小姐!” “我也想要,诗诗……” 温凉还未说话,唐诗诗就拍着胸口,一口答应下来,“行啊!没问题!” “诗诗,你真好!” “谢谢你诗诗!” “诗诗,你跟周宇关系肯定很好吧?他专门送你过来哎。” 晏淮眼神幽暗。 许多同学围着唐诗诗说话。 姚静雨见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嫉恨,紧紧攥起拳头。 为什么?! 为什么唐诗诗永远都比她受欢迎,无论是在同学还是晏淮?! 她哪里比不上唐诗诗? 还有人问,“诗诗,你还认识别的明星吗?” 唐诗诗打了个酒嗝,“认识啊,像是什么……” 她掰着手指头,正想要报明星的名字。 温凉打断她的话,“糖,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唐诗诗一瞬间转变的话题,“酒呢?还有酒吗?我想喝酒!” “不行,你不能再喝了,我们该回去了。” “不要,我还要喝嘛!”唐诗诗捏了捏眉心,伸手扒拉着温凉的胳膊,双眼已经快聚不齐焦了。 “不行。”温凉站起身,想拉她起来,“要回家了。” “哎,温小姐,诗诗不愿走,就再坐会儿嘛。”有同学劝道。 唐诗诗抬起头,看着温凉,一脸孩子气的表情,嘟着嘴说,“我就不走,我就要喝!” 温凉只好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你难道想让姚静雨和晏淮看到你耍酒疯丢脸的样子?” 一听到要在死对头和前男友面前丢脸,唐诗诗跟拨浪鼓似的摇头,腾地站起身,“不要!我们回家!” “这才对嘛!”温凉扶着她,往外走,跟其他同学说,“糖喝醉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其他同学没再劝说,只道,“诗诗,别忘了周宇的签名!” “放心,没忘!” 到了地下车库,温凉把唐诗诗扶进后座,“我们顺路去老宅接凡凡,你难受的话就在后座睡会儿。” 唐诗诗没吭声。 离开包厢之后,她情绪忽然就有些低落。 晚上视线昏暗,温凉正聚精会神地开车,忽然听到后座传来抽泣声。 她从后视镜一看,唐诗诗不知何时哭了起来,泪流满面。 温凉吓了一跳,前方红灯,差点忘踩刹车,“糖糖,怎么了?” 跟唐诗诗成为朋友这么多年,温凉还是第一见唐诗诗哭的那么伤心。 唐诗诗一边哭,一边低喃,“……他为什么要回来……当初走的那么坚决,为什么要回来……” 温凉没有出声打断。 大约是她今晚上见到晏淮,勾起了多年前的伤心事。 温凉没有乱说,跟唐诗诗认识三年,唐诗诗的确没有在她面前提过晏淮,就好像没有这个人一般。 在这三年里,每次见面,唐诗诗都是开开心心,热情开朗的。 每个人,都有一段自己的悲伤,只是她选择的隐藏,深深地埋在心里,用笑容面对生活。 若不是这次同学会,那一段晦涩的经历,大约会永远地被她掩埋在内心阴暗的角落。 温凉这时候才明白,为何唐诗诗喜欢收集网络男菩萨的照片,喜欢点男侍应生陪酒唱歌,却一直没有谈恋爱。 可能是她内心深处从未忘记过晏淮,也可能是她被伤透了心,再也不敢相信爱情。 “……我当初那么委曲求全……希望他留下,他还是走了……一走就是七年,还回来干什么?!”唐诗诗哽咽道。 哭腔中颤抖的声线叫温凉心里也难受不已。 她何曾见过唐诗诗委屈成这样。 七年前,也就是唐诗诗刚读大学的时候。 “阿凉,你不知道当初我有多爱他……我爸妈本来希望我出国留学,我舍不得他,说服爸妈留了下来……可是,他却突然要走……一点余地都不留……” “回来就回来……还偏偏要舞到我面前……” 唐诗诗后面还嘟囔了什么,只是声音越来越小,温凉听不太清。 渐渐的,她趴在后座上睡了过去,脸上残留着已经干涸的泪痕,嘴巴是不是低声喃喃。 到了老宅,温凉轻手轻脚的下车,领到傅诗凡。 她提前跟傅诗凡说,“唐阿姨在车上睡着了,今晚你先坐副驾,到车上不要大声说话。” 傅诗凡乖巧地点点头。 汽车驶进小区,停在地下车库。 温凉把唐诗诗叫醒,“糖糖,醒醒,到家了!回家再睡。” 叫了两遍,唐诗诗终于睁开一只眼睛,打了个哈欠,眼泪直流。 她眯着眼睛看了眼车窗外,声音困倦,“到家了?” “嗯,上楼再睡。” “哦。” 唐诗诗慢腾腾从车里爬出来。 进了电梯之后,唐诗诗浑身没骨头似的靠在轿壁上,闭上眼睛。 看样子是真的很困。 电梯叮一声停下。 唐诗诗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温凉担忧的视线。 她不解地问,“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怕你想不开。” 唐诗诗一脸惊讶的表情,“想不开?你也太小瞧我了吧?就凭姚静雨跟晏淮那俩垃圾,就能让我想不开?抬举他们了!” 温凉:“……” 不知道刚才是谁在车上哭的稀里哗啦。 看来她是睡一觉忘了。 忘了也好。 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唐诗诗更叫她喜欢。 “你没有想不开就好,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按照姚静雨的思维,你要压过她,就必须得找个比晏淮还要优秀的男朋友,正好也能让晏垃圾后悔,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事?” 唐诗诗皱了皱眉,想想也是,“可是,去哪里找比晏垃圾还优秀的男朋友呢?” 晏淮是他们那届年级第一,江城一中毕业,正常高考都是顶级高校的水准,听说这几年在国外混的不错。 要不然肯定不敢回国。 最重要的是,他长得还人模狗样的。 成就差不多的,没他长得帅。 颜值差不多的,没他有成就。 思来想去,唐诗诗想到一个人,“倒是有那么一个人,就是……” 温凉立刻问,“谁啊?” 唐诗诗沉默两秒,说,“傅昏君。” 温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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