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影院出来,温凉伸手捋了下耳鬓发,道,“那些被判定不合格的材料你家里还有么?” 孟策点点头,“家里还有一批,本来是打算送去业主家里的,还没来得及就被举报了。” “那我们回你家去取一些。” “好。” 两人来到停车场,温凉坐在驾驶位,孟策坐在副驾驶。 他系好安全带,看温凉在发动车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姐姐,要不我来开车吧?” 温凉转头,笑了一下,“还是我来吧,你国外的证在国内需要申请后才能用。” “等我改天去申请一下。”孟策说。 …… 半小时后,温凉在孟策小区门口公共停车位上停下,“你去拿吧,我就不下去了。”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孟策说完,解开安全带下车。 正要关上车门时,温凉又喊住他,“对了,别跟你爸妈提我。” 孟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为什么?姐姐你帮我那么大的忙,我还想请你来我家吃饭呢!” 真实原因是,她怕孟金堂知道她的身份后怀疑什么,警惕起来。 不过这话不能说,温凉脸不红心不跳,桃花眼深深地看着孟策,波光流转,“因为我离过婚……我想,大多数家长都不会让自己孩子跟一个年龄大且二婚的女子在一起。” 尤其是孟策算是比较优秀的情况下。 孟策猛然间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像只大狗狗一样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我知道了姐姐!我肯定不跟他们提你!” 说完,他跟温凉挥挥手,兴高采烈地地回了家。 姐姐那么说,是不是也喜欢他,有跟他在一起的打算?! 孟策直接开心到飞起,走路时感觉飘飘的。 不过姐姐说得对,母亲多半不会同意他跟姐姐在一起。 他母亲比较传统,最近在托人给他相亲,打听的都是些老师,医生之类工作的女生。 不过,他是不会屈服的。 现在跟爸妈提起姐姐,确实不是一个好时机,若母亲察觉到什么苗头,说不定会逼着他相亲,限制他的自由。 等他跟温凉关系确定下来,稳固之后再提不迟。 孟金堂装修团队被举报不合格的材料是合成树脂乳液内墙涂料,聚乙烯管材这两类。 孟策取了一部分涂料和几根管材,小跑着从小区出来,放到汽车后座。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喘着气,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姐姐,我爸妈问起你了。” 温凉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哦?” 孟策咧嘴笑着,“幸好你提前提醒我了,我跟他们说你是我一个热心的同事。” 温凉一笑,“也没说谎,算是前同事吧。” 孟策也笑了,双眼像星光一样闪亮,“我也是这么想的。” 温凉轻笑,接着驱车去了检测机构。 把材料上交检测人员之后,温凉和孟策一起出了检测机构。 孟策还不愿离开,伸手一指,“姐姐,我记得那边商场里有一家新开的蛋糕店,要不要过去看看?” 对上孟策期盼的眼神,温凉轻轻点头。 两人肩并肩,散步一般,慢慢走向附近的广场。 街道边行人脚步匆匆,只要他们二人慢悠悠地往前走,随意地聊着天。 忽地,孟策手臂在摆动的时候碰到了温凉的手。 温凉下意识地往回收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口中说着,“……金鼎那边好几家蛋糕店我都尝过……” 孟策垂下眼睛,根本没注意温凉说什么。 他耳根微红,闭了闭眼,心里给自己加油鼓气,忽然握住温凉柔软纤细的小手。 他的手比温凉大了一个号,紧紧包裹住她的手。 皮肤相触的感觉传来,温凉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开。 只是她忍住了。 温凉抿了下唇,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此刻她只觉得尴尬,如坐针毡。 脑海里莫名闪过傅铮的脸,她心里又沉重了几分。 怎么又想起他? 她可真是疯了! 她心乱如麻,不想被孟策看出来,只好低下头,隐藏起自己的情绪。 孟策笑着说,“姐姐,你手有点凉,以后出来的时候要穿多一些,别感冒了。” 温凉说,“可能是体质问题吧,我手冬天一直都很凉。” “那以后每年冬天,我来帮你暖手。”孟策声音中带着无限柔情。 温凉不语。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孟策只当她不好意思。 没关系,一切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两人到了蛋糕店。 看着橱柜里各种各样的小蛋糕,孟策看温凉亮亮的眼神,问,“姐姐,你喜欢吃哪个?黑森林?” 温凉脸色一黑,“不喜欢,我不喜欢吃巧克力。” 看到黑森林蛋糕,她就会想到以前那些不好的记忆。 还有傅铮,那个就算消失在她面前,但是在她脑海里依旧阴魂不散的傅铮。 “那就买别的。” 最后,温凉挑了一块抹茶味蛋糕,一块红丝绒,一块提拉米苏。 买了蛋糕,顺便又去奶茶店买了几杯奶茶。 从商场里出来,太阳已经西沉,天色渐晚。 温凉把孟策送回家,到老宅接傅诗凡。 小丫头坐在沙发上,蹬了蹬小短腿,有些不满,“婶婶,你怎么才来接我鸭?” 温凉在她身边坐下,摸摸她的头,“姑姑有点事情。” 傅诗凡没说什么。 温凉陪着老太太说了会儿话,带着傅诗凡离开。 傅诗凡爬上汽车后座,看到旁边的蛋糕和奶茶,惊喜道,“呀,有蛋糕!我要次!” 温凉在驾驶位上坐下,系好安全带,“你要吃就自己打开。” 傅诗凡拆开一只小蛋糕,打开一杯奶茶,一边吃一边喝,含糊不清地问,“真好次!真好喝!” 温凉从后视镜里看到傅诗凡腮帮子鼓鼓的,笑了笑,发动汽车。 忽然,傅诗凡眼珠子溜溜一转,说,“奥,婶婶,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跟瘦……孟哥哥玩去了?” 温凉:“……” 这么明显吗? “你……你怎么知道?”biqubao.com 傅诗凡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张电影票票根,小眼神嗖嗖的,“证据忘了处理了!” 温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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