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一顿,“真的?” 孟策没喝多少,又怎么会走错房间? “嗯,你不信问其他人。”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束回来的?” “唔……我也记不清了,喝太多了,怎么回来的都不清楚。” “好吧,以后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这不是没办法?其实啊,男人在饭局上喝酒正常,人情往来嘛,你没必要因为这个跟他计较。”傅声说。 “好,我知道了,谢谢三哥你照顾他,你都开这个金口了,我怎么可能还会跟他计较?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拜。” “拜。” 挂掉电话之后,温凉看着手机屏幕,思绪混乱。 孟策说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傅声说孟策喝的不多。 偏偏监控坏了。 真是好巧不巧。 不管真相怎么样,她都只能相信孟策,她还需要他。 但是,又傅铮的前车之鉴,她必须要晾一晾孟策,不能直接原谅,否则不符合她的性格。 而且,发生这种事,孟策未必还有心思帮她问张国安的事情。 可能要往后拖一拖了。 …… 温凉和孟策从房间离开之后,谢沐浑身泄了力,无助地躺在床上,难堪地闭上眼睛。 忽地,手机铃声想是催命符一般响起。 谢沐从失神中惊醒,在地上的衣服里翻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方的来电显示,喉咙上下一滚,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 她手指颤抖着按下接通键,努力让声音平静下来,“喂,傅先生?” 电话里内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带着些许威慑力,“事情办的如何?” 谢沐准备了一下措辞,“孟策在我房间里醒来,温小姐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发现了,亲自来把孟策带走了……” “然后呢?” 气氛一瞬间凝结。 谢沐心里恐惧,自责且悲哀,默默掉着泪,低声说,“抱歉,傅先生,我没有报警把事情闹大,我把事情办砸了……” “为什么?” 为什么? 谢沐闭上眼睛,便响起昨天晚上,她按照计划,喝了些酒,一个人回房间。 谁知突然被人拉进楼道内,强迫了她,她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 而且,当时一片黑暗,她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后来那个男人还想把她弄回房间,被她找到机会跑掉了。 她很害怕,又怕耽搁傅铮的计划,匆忙回了房间。 醉死过去的孟策睡的不省人事,她也只能脱掉衣服和他躺在一起。 只要一报警,所有的事情都会露馅。 即便能找到欺负她的歹人,可计划失败,傅铮那里无法交代,她就没办法拿到钱,没办法救爸爸。 在床上干躺了一夜,她才下定决心,不报警,将错就错。 反正本来也是打算跟孟策睡的,换个人也没什么区别。 听到傅铮问起,谢沐磕磕巴巴地跟傅铮说了实情,沉默地等待傅铮的审判。 傅铮听了没说什么,只道,“既然如此,你便咬死孟策不松口。” “那……傅先生,后续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先待命,看效果如何。” “明白。” 谢沐知道,傅铮所说的看效果,就是看温凉会不会跟孟策分手。 如果分手了,那么她的任务完成。 如果没有,她还要继续和孟策接触。 …… 温凉去餐厅买了两份早餐,敲响孟策的方面。 孟策迫不及待地打开门,又喜又怕,“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温凉走进去,“我猜你现在没什么心情去餐厅,就帮你买了份早饭。” 她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监控室我去过了,巧合的是,主楼的监控昨晚正好坏掉了。” 孟策慌忙解释,“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我哪有那个能力去弄坏监控……”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多想,我问过傅声,他说你确实是喝醉了……算了,你先吃饭吧,吃完饭好好冷静一下,我也仔细考虑一下。” 仔细考虑什么? 肯定是仔细考虑要不要继续跟他在一起。 孟策紧张起来,“姐姐,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 他狠狠往自己脸上甩两巴掌,“都怪我,都怪我!我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我真是该死……” “别这样。”温凉拦住他,“我没说要和你分手,只是发生这种事情,不止你无法接受,我也需要一个缓冲时间。” “那……姐姐要缓冲到什么时候……”孟策小心翼翼地问。 “三天吧。三天后我们见面再谈,期间都好好冷静一下,思考一下。” 孟策咬了咬唇,像是被抛弃地大狗狗,耷拉着耳朵,“好吧……三天,三天后我去找姐姐。” “嗯,那我先回房间了。”温凉提着早餐离开。 回到房间,温凉开始吃早餐。 早餐后,傅铮的电话打了过来。 温凉有些烦心,本不想接,又怕是傅诗凡找她。 电话接通,话筒里果然出现了傅诗凡的声音。 她想约温凉一起去度假村后山玩。 温凉答应下来,到傅铮那边去接她。 到的时候,傅铮和傅诗凡还在吃早饭。 看到温凉进来,傅铮认真地看着她的面色,企图从她的表情和眼神中看出什么,然而他失望了。 她很平静,好像根本没受孟策的事情影响。 傅诗凡对着温凉摆手,“婶婶,你吃早饭了吗?过来一起吧。” “凡凡吃吧,姑姑已经吃过了。” 傅铮好整以暇,明知故问,“我看到你一个人去餐厅买吃的,孟策呢?他怎么回事?” “他昨晚喝多了。”温凉道。 她话里似有对孟策的维护,好像他在找茬一般。 傅铮眼神一暗。 事情的缘由他早就清楚了,可是温凉却好像根本不在乎。 温凉是不想在他面前伤孟策的颜面,打算私下解决,还是说她能接受孟策的错误,不跟孟策分手? 应该是前者吧。 是个女人都接受不了自己的男朋友跟别的女人上床。 “喝多了一晚上没睡醒?连去餐厅吃个早饭都做不到?我看他根本不在意你。” “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温凉撂下这句话,别过头看向阳台。 忽地,她浑身一僵,猛然顿住。 度假村豪华套房服务周到,脏衣服放到门口脏衣箱,自有保洁取走,清洗烘干之后送回来,所以,阳台只是个休闲的区域。m.biqubao.com 但此刻,温凉发现阳台上挂着衣服。 且,挂的是她昨天穿过的泳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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