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就打电话跟他说分手。”傅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温凉沉默几秒钟,手指动了动,脸上带着犹疑的表情。 关于孟策恋爱的事,是她做的不道德,她本想和孟策面对面说分手,郑重一些,也好安抚孟策的情绪。 在电话里分手,且是当着傅铮的面,这不在温凉的计划范围内。 见温凉沉默,傅铮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忽视地压迫感,“不愿意?不愿意那就让我来。”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孟策的电话。 他要弄到孟策的电话号码轻而易举。 温凉见状,立马握住他的手腕,皱起眉头,不满地看着他,表情紧绷,嘴角紧抿,“傅铮,你不要太过分!” 傅铮抬眸,视线交错,眉头微扬,眼神坚定,毫不相让,“过分?我一直如此,你不是早就知道?” 温凉:“……” 这狗男人,就会耍无赖! 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仿佛进行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几秒钟后,终究是温凉退了一步,垂下眼眸,靠着椅背,拿出手机拨打孟策的电话。 “免提。”傅铮提醒。 “狗拿耗子。” 温凉翻了个白眼,点了下免提。 电话接通,话筒对面传来孟策的声音,“姐姐?” 车内异常的安静,带着微弱电流感的男声传出来,语气中带着很明显的试探,格外清晰。 温凉犹疑了一下,“……孟策。” 对面的孟策似乎察觉到温凉的情绪变化,声音一下子慌乱起来,“姐姐,你……你要和我分手吗?” “……对不起,孟策,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 “姐姐……” 温凉打断他的话,继续说,“你也知道,我上一段婚姻之所以以离婚而告终,就是因为前夫和前女友暧昧不清,这件事对我产生了很深刻的影响,我思考了很久,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接受此事。” 旁边被影射的前夫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眸。 傅铮早已明白,他大错特错,只是伤害已经造成,他现在只想把她追回来,好好弥补。 电话那头的孟策声音哽咽,“……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孟策,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 说着,温凉狠狠瞪了傅铮一眼。 万恶的资本家。 没有道德,只有喜好。 要不是他,孟策也不会如此自责。 温凉真怕孟策心里太过自责,压力过大,过不去这个坎。 她又不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距离那天已经过了几天,傅铮早就已扫尾干净。 以孟策年轻的心性,不甘心闹起来,没有证据不说,还容易得到傅铮的报复,吃亏的还是他。 都是因为她,才害了孟策,她骗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现在却还要来指责他。 温凉觉得自己可恶极了。 傅铮摸摸鼻子,别过视线。 孟策倒是没有死缠烂打,只是非常自责。 温凉安慰了孟策许久,待他情绪平复一些,才结束通话。 她按熄屏幕,收起手机,凉凉地看着傅铮,“可以了么?” “可以了。” 傅铮启动车子。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我希望你能做到你的承诺,尊重我的意见。” 傅铮目视前方,认真开车。 尊重她的意见? 那要看是什么意见了。 两人回到老宅。 傅越一家,二叔一家,全都到了。 按照惯例,今晚上全家人会一起吃年夜饭。 只是,和以往不同的人,这次的年夜饭少了一个人。 一想起来,温凉便有些伤感。 客厅里,老太太身边坐着苏青云和二婶,一起聊着天,傅越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和身边的傅声说着什么。 傅诗凡跟傅睿则在餐厅那边的桌子上,童言童语。 温凉跟他们打过招呼,在苏青云旁边坐下来,“大嫂。” 苏青云微笑着点点头。 她的笑意有些勉强,像是硬扯出来的。 再看她的面容,精神头似乎不太好,眼睛下面泛着淡淡的青黑。 温凉关心道,“大嫂,你身体不舒服么?” 傅越闻言看了苏青云一眼。 苏青云一愣,冲着温凉再次微笑,“没有。” 她看了一眼在温凉后面进来的傅铮,往温凉那边靠了一下,低声问,“你跟二弟和好了么?” “没有。”温凉抬头,看了一眼傅铮。 他在傅声身边坐下,长腿交叠,姿态优雅。 三兄弟并排坐,一眼看过去,傅越明明和傅铮才是大房亲兄弟,看起来倒是和傅声有些相像,反而傅铮才是例外的那个。 老太太跟二婶也抬头看过去。 不知怎么,二婶就开始抱怨傅声,“都二十七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傅声靠着沙发背,无奈一笑,伸手抚了一下后颈。 在温泉度假村留下的疤痕还在。 他道,“妈,您别着急,快了。” 二婶一脸惊喜,“真的?你快跟我说说是谁?”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傅声卖了个关子。 说了会儿话,温凉觉得无聊,跟老太太打了声招呼,上楼去了。 在房间呆了没多大会儿,外面响起敲门声。 温凉起身开门,见外面的是傅诗凡。 她回头左右看了看,跟做贼似的,一溜烟窜进房间,赶紧关上门。 温凉好笑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傅诗凡一本正经地说,“我怕被奶奶看到。” 温凉一听就笑不出来了,矮下身抱住小小的身躯,温声说,“没事,不怕,奶奶看到也没事,你想跟谁玩就跟谁玩。” 傅诗凡大眼睛看着温凉,“可是,我怕奶奶生我的气,不要我了。” 看小丫头如此通透的样子,温凉心里心疼不已,“奶奶不要你,还有叔叔婶婶。” 她道,“你叔叔说,你如果要留在国内,就上他的户口。” “上他的户口?”傅诗凡歪着脑袋问。 “嗯,以父女之名上你叔叔的户口,到时候你就是叔叔婶婶的女儿,所以不要怕,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傅诗凡双眼一亮,照着温凉怀里扑过去,差点把温凉扑到。m.biqubao.com 两人一起趴到床上,头对头。 傅诗凡奶声奶气地说着她跟新玩伴傅睿玩耍的事情。 她道,“小睿睿说他很不开心,他爸爸妈妈吵架了,已经很多天没说过话了,他妈妈还说要跟他爸爸离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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