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温凉给霍东城看了她的相机,上面几张照片角度色感都不错,霍东城对温凉给予了肯定,但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只是温凉找了好几次拍摄角度,都没能拍出满意的效果。 于是霍东城站到温凉身后,手把手地教她找最佳角度。 从傅铮的视角看过去,霍东城像是把温凉抱在怀里,姿态亲密。 他眯起眼眸,紧抿着唇,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带着傅诗凡朝两人大步走过去。 快走近的时候,霍东城松手,来到侧边看相机屏幕,“怎么样?” 温凉仔细观摩着相机的照片,笑着看了霍东城一眼,称赞道,“真的哎,同一个景这个角度跟刚才那张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愧是国际知名摄影师!” 两人离得很近,霍东城能看到她冷白的皮肤细腻光滑如丝绸,饱满的杏眸弯弯,乌黑的睫毛纤细密长,瞳仁又黑又亮,笑容明艳中带着真挚。 霍东城心跳忽地漏了半拍,微微怔愣后,抿唇一笑。 傅铮见到这一幕,脸色更黑了,眸子深处黑云盖顶,似乎马上就会迎来狂风骤雨。 他走上前,打断两人的交谈,“阿凉,章鱼小丸子,吃吗?” 闻言,温凉转头,笑着说,“吃。” 她随意把相机挂脖子里,活动了一下手腕,拿签子扎了个小丸子啃着,一边吐槽,“呼呼好烫……这是章鱼小丸子?这tm不是面团小丸子?!” 傅铮唇角不自觉地一勾,看到旁边的霍东城,他唇边弧度一僵,唰地放平,凉声问,“霍先生要不要尝尝?” 霍东城微笑拒绝,“你们吃吧,我去那边看看。” 傅铮看着霍东城的背影,眸色阴沉。 霍东城针对傅氏可以,觊觎温凉,绝对不行。 “我还要吃。”温凉口嫌体正直,面团小丸子味道还是不错的。 傅铮回神,立刻托着打开的包装盒伸过去,温凉扎了一颗,又扎了一颗,一边吃一边往前走。 傅铮抱着累趴的傅诗凡,和温凉肩并肩,随意地问,“你很喜欢摄影?” 刚才她看向霍东城的笑容,发自内心,单纯诚挚。 自两人闹离婚开始,这是他头一次看到她如此明媚的笑容。 不止叫霍东城失神,也叫傅铮心里又酸又涩。 他喜欢看她笑,却又害怕带着她走出阴霾,让她露出笑容的人不是他。 “嗯,从小就喜欢。” “以前没见你玩过。” 温凉从他手指里挂着的包装袋里拿出一块鲜花饼,一边吃一边擦着嘴角的碎屑,随口说,“没时间。” “怎么会没时间?我记得j大有摄影社团,怎么没参加?” 温凉沉默了一下,瞥了傅铮一眼,“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父亲的死对我打击太大,从他离开到离婚前,我基本上没碰过相机。” “那第二个呢?” 温凉幽幽地说,“第二个……我当时喜欢一个人,很喜欢,特别喜欢,他很优秀,我只有努力学习和工作,才能勉强追上他的步伐……” 傅铮浑身一僵,喉咙忽地涌上一股酸涩,难受的情绪如藤蔓一般爬上心尖儿,让他胸口窒闷的喘不过气。 他一直知道她有个喜欢的人,从她口中,他才能彻底地明白,她有多喜欢那个人,特意强调了两次。 那个人到底是谁!? 温凉本科top2,毕业后进入傅氏集团,这样的履历已经算是非常优秀,再加上傅家的背景,配谁都不差,那个人竟然看不上?! 不过幸亏那个人眼瞎,要不然就没他事了。 傅铮喉咙里像吞了沙子一般,沙哑无比,“然后呢?你跟他表白了么?” “没有,其实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有女朋友,感情甚笃……所以在他面前,我从来不敢表露什么……” 傅铮握紧拳头,用力到骨节泛白,心里就像灌了潮水一般,又苦又涩又咸,连舌根都是酸的。 看着那个人和他女朋友恩爱,温凉心如刀割,却只能露出附和的笑容,只能缩在角落一个人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说不定夜里她会难过地偷偷哭泣。 一想到那个场景,傅铮心里撕心裂肺地疼。 他心里发了疯地嫉妒! 如果温凉爱的人是他,他一定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有没有想过和他在一起?如果他现在来追求你,你会同意吗?”傅铮深吸一口气问。 “不会。”温凉回答地斩钉截铁,“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陷入爱情的人总是会自动忽略心爱之人的缺点,放大他的优点,跳出去之后再看,那个人也就那样吧,大男子主义,又小气又自私,道德感低下,以权欺人,也不会尊重人。” 傅铮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挑了挑眉,“这么多缺点?真不知道你当时怎么看上他的!幸好你清醒了,要不然就搭进去一辈子了!” 温凉看着傅铮一本正经的样子,失笑出声。 傅铮一顿,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他情不自禁也被感染,唇角扬了扬,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觉得你说的挺对。”温凉笑着说。 真想看到傅铮知道那个人就是他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只是不可能了,她不可能告诉傅铮,否则他肯定翘着尾巴更加肆无忌惮地纠缠她。 傅铮也跟着笑了下。 忽地,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喊,“抓小偷!” 温凉一听就是唐诗诗的声音,转头一看,前方不远处,唐诗诗正在奋力追逐一个黑衣男子。 许多人都驻足观看,倒有两个大哥追上前,但男子跑的很快,拉开了距离。 傅铮放下傅诗凡,正要追过去,却见前方瞬间窜出来一个人影,一脚把黑衣男子踹飞,三两步上前,抢过男子手里的手机,拿去交给唐诗诗。 温凉定睛一看,叹口气摇摇头。 傅铮重新把傅诗凡抱起来,疑惑地问,“小偷抓到了,你叹什么气?” “抓小偷的人是糖非常想要摆脱的前男友,我猜她宁愿丢了手机,也不愿意跟前男友扯上关系。” “哦。”傅铮明白地点点头。 温凉又补充了句,“就跟在挪威的时候你找回我钱包一样。” 傅铮:“……” 他抿了下唇,“你可以不说后面这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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