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上了车,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她今天心情格外的差,不止是因为霍东林跟他母亲,还有楚思宜。 楚思宜患上心理和精神疾病的遭遇很可怜,但温凉对她完全同情不起来。 一想到楚思宜可能会逃过法律的惩罚,温凉心里就止不住的烦躁。 心里像是憋着一股气,堵在胸口,无法发泄。 “底等灯——” 微信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温凉从厌烦的情绪中回神,拿起手机看了眼。 是朱凡发来的消息。 她提醒温凉,山河摄影大赛今天公布比赛结果,问温凉看结果了吗。 温凉这才想起,到大赛官网查看比赛结果。 但,自己的邮箱毫无动静,温凉估摸着自己应该是没有获奖,否则会有通知。 没关系,重在参与。 可能是她先前走的是野路子,真正系统学习的时间较少,和专业摄影师还有一定的壁垒。 温凉本着学习的心态,挨个打开获奖作品,认真分析他们的闪光点,寻找自己的不足。 打开一等奖作品的时候,温凉愣住了。 她翻到页面上方查看获奖者的名字,又划到下面一张一张的查看作品,来回几次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 她的作品获了一等奖,但获奖人不是她。 有人盗取了她的成果,来了一出移花接木。 这种情况在各个圈子都挺有,尤其是学术圈,没想到也被温凉遇上了一次。 这个消息让温凉本就低沉的情绪雪上加霜。 她更加烦躁气愤了。 这时,后座车门被拉开。 傅铮先把傅诗凡放到温凉旁边,自己坐进来,顺手合上房门。 “婶婶,我们回来了。” 温凉深吸一口气,收起手机,看向他们,“怎么样?道歉了吗?” 傅诗凡重重地点着小脑袋,崇拜地看了傅铮一眼,“道歉了,叔叔好厉害。” 傅铮笑着摸摸傅诗凡的头,特意看了温凉一眼。 四目相对,温凉别开视线,撇撇嘴,“那婶婶呢?” “婶婶也厉害,我最喜欢婶婶了。”傅诗凡忙道。 “哼,小丫头。” 傅诗凡嘿嘿笑笑。 “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司机把汽车开出医院,问。 傅铮看了眼旁边的一大一小,报了家餐厅的名字。 温凉好奇地问,“这母子俩是什么人?听了你的名字无动于衷的。” 傅铮看了温凉一眼,微微迟疑。 林佳敏现在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需要刻意提醒她么? 傅诗凡道,“那个小孩儿叫霍东林,叔叔叫他妈妈霍夫人。” 温凉挑眉。 她跟圈子里的人来往不多,但也有所了解,江城上流政商里没有姓霍的。 带她们去医院的那几人的口音,更像是京城人。 京城确实有姓霍的权贵,霍东城就是一个例子。 霍东城,霍东林…… 这么巧。 “他们该不会是跟东城哥有关?” 听到“东城哥”三字,傅铮脸色一黑,一言不发地点点头。 温凉没察觉,猜测道,“霍东林是东城哥的弟弟?” 傅铮沉着脸,“他们同父异母,霍东林的母亲是霍东城的继母。” “原来如此。”温凉担忧地看着他,“这事,会不会给你惹来麻烦?” 这个眼神,叫傅铮很受用。 他淡淡一笑,“不会,放心。” 就算没有这件事,霍东城也不会放弃跟傅家作对。 所以,他没必要对霍家人客气什么。 “那就好。” 包间内,傅诗凡晚饭吃到一半就开始犯困,在傅铮怀里睡着了。 温凉没怎么吃就放下了筷子。 傅铮见状,低声问,“就吃这么一点儿?” “没胃口。” “心情不好?” 温凉用沉默回应。 “楚思宜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她的病情报告是假的。” 温凉不曾怀疑过,是因为她把楚思宜放在了绑架案受害者的位置,认为傅越才是幕后凶手。 而傅铮相信傅越,相信那一场绑架案是楚思宜自导自演。 绑架案是假的,病情报告自然也是假的。 说到此,傅铮顿了一下,抬眸看了温凉一眼。 之前,他无比地相信这一份病情报告。 他一次又一次地对楚思宜心软,也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温凉。 温凉挑眉,眼里有了亮光,“假的?怎么说?” “我不是跟你说过么?绑架案是假的,她的心理创伤自然也是假的。” “哦……”温凉眼底的光又灭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可绑架案真是假的么? 她回想起那天在警察局听到的傅清月的话。 其实,她还是有些怀疑傅铮帮傅越脱罪。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怕傅铮又去发疯淋雨。 傅铮看了眼温凉的表情,知道温凉对此事还有存疑,只道,“别担心,你可以去申请病情鉴定。” 他死缠烂打,只是想叫温凉不要疏远他,不是逼她必须相信傅越。 死亡的是温凉的父亲,她一定是最想查清真相的那个人。 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早晚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嗯。”温凉点点头。 虽然她不怎么相信,但总要试一试,说不定成功了呢。 “再吃一点。”傅铮往温凉的盘子里夹菜。 温凉又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傅铮没有勉强,抱着傅诗凡站起身,“走吧,送你回去。” 傅诗凡趴在傅铮肩上,不安稳地哼哼两声,小皮鞋踢到他西装下摆,沾上些泥土。 傅铮垂眸,轻轻拍了拍傅诗凡的肩膀,眼神温柔。 温凉眉峰一挑,多看了傅铮一眼。 认真照顾孩子的傅铮,身上多了一种特别的味道。 一定要让温凉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人夫感。 “想看就看,不用偷偷摸摸的。”傅铮一边往前走,一边一本正经道。 温凉:“……” 好不容易升起来的那点好感又跌回去了。 “你别说话。” 好好的人,可惜长了一张嘴。 司机直接开到了地下车库。 温凉下车后,不想傅铮抱着傅诗凡也下来了。 她用疑惑地眼神看着他。 傅铮微笑着解释,“我这两天打算跟凡凡搬过来住,还有王阿姨。” 温凉嘴角抽了抽,“为什么?” “凡凡喜欢你,这样可以让凡凡有更多的时间跟你相处,你也可以更方便的接送她上下学。” “冠冕堂皇。”温凉撇撇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03/738603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