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车祸失去了部分记忆,所以回国后跟贝拉断了联系,所以现在不认识贝拉。 而贝拉因为时间间隔太长,温凉待她太陌生,所以没敢直接相认。 温凉也想到了这点,心里还有些不敢相信,会那么巧吗? 她直接问贝拉,“你知道你那朋友的中文名字吗?” 有过一个中国朋友,现在又有一个中国男友,贝拉也会说几句中文,还挺标准。 她用中文回答道,“她叫温凉。温水的温,凉水的凉。” 温凉张大了嘴巴,愣在当场。 “你……不会真是温凉吧?”贝拉不可置信地挑眉反问。 “我真是。”温凉扯了扯嘴角。 简直不敢相信。 “那你……不认识我?你忘了你刚到宾大的时候找不着教室,还是我带你去?你的图书证没办下来时,都是用我的证件去图书馆借书!每次詹姆斯老师布置的任务我都是抄你的……” 贝拉一口气说了很多曾经发生的事,那吐字速度比九磅十五便士快了两倍不止,“你回国前还答应我,回去后会联系我,有时间回来找我玩,结果后来我根本联系不到你!” 说着说着,贝拉有些伤心,有些愤怒,有些不解,许多情绪掺杂在一起,让那张绝美的脸看起来更加生动。 但是不管咋样,美女什么表情都是好看的。 让美人那么伤心,是温凉的不是了。 她忙解释,“非常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只是我后来出了场车祸,有些事情记不清了。” 陈靖远说,“我帮她作证,她回国之后也没联系过艾利克斯,要不是她阴差阳错报了艾利克斯的摄影课,说不定她今天都不会站在我们面前。” “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看我当时的住院记录。” 贝拉看看温凉,“好吧,我相信你。” “真是太巧了,没想到我们以前是朋友,贝拉,你吃饭了吗?今天我请客。” “没有。”贝拉说,“我朋友告诉我说她逛街的时候看到亚度尼斯跟一个中国女孩在一起,我就赶过来了。” “那你来点吧。” 温凉把服务员叫过来,添了一套餐具。 贝拉知道温凉不差钱,翻着菜单,气呼呼地说,“我要狠狠地宰你一顿!” 点完单,她又说,“哎,我就知道斐你不是那种人,你刚回国第二天我还去过江城呢!想找你又没什么头绪,玩了几天就回来了!” 贝拉既然会到中国找她,看来她们关系应该很好了。 “没事,你看我们有缘,几年后也能重新遇见。”温凉说。 贝拉点头,“你说的对,我们特别有缘。” 她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Cheers!” “Cheers!” 三人一起举杯,干了一个。 两位很久不见的好朋友相逢,贝拉本就是个热情的人,憋了很多话想跟温凉说。 温凉也想知道自己来费城那年发生的事,亲切地跟贝拉聊了起来。 提到当年,或许是一直联系不到温凉,就成了她心中的遗憾,所以那时的事贝拉记得很清楚,一点点讲述出来,温凉虽然想不起来,却有种感觉,自己真的经历过那些。 陈靖远根本插不上话,无奈地坐在一边,给贝拉切牛排。 说到某处,贝拉想到什么,问,“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很好啊。”温凉脱口而出,意识到贝拉不是无的放矢,又问,“怎么了?” “没事就好。我记得你那年有段时间身体不好,好像要服用激素,胖了不少,快毕业的时候恢复了很多。”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几年我的身体都很健康。” 温凉没有多想。 确实有些病需要服用糖皮质激素,影响人体代谢,导致发胖。 “那就再好不过了。”贝拉笑了笑,又问,“你这次回来,是继续读书吗?” “不是,我来这边工作。” “定居吗?” “算是吧。” 贝拉便说,“我可以推荐你去我dad的公司。” 温凉笑了笑,说,“谢谢你的好意啦,不过我目前的职业是摄影师。” “摄影师?”贝拉惊奇地笑了,“那你能给我拍一套汉服写真吗?我一直想拍来着。” “当然可以。”温凉欣然答应。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去当一个摄影师!我记得你当年专业课成绩可好了。” 在学习上,贝拉是有些懒散的。 仗着自己老爸,总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过后来好歹是顺利毕业了。 “我在江城的时候工作就是本专业,时间久了,想换个新鲜的。”温凉解释说。 “哦,那你回江城这几年有找男朋友吗?”贝拉八卦地问。 温凉淡淡一笑,“说实话,我结过一次婚,这次来费城,也是因为不想再看见前夫。” 贝拉觉得没什么,只是她很好奇,“你前夫是那个你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吗?” 那时候班里的Kevin喜欢斐,斐却拒绝了。 贝拉也看出来艾利克斯喜欢斐,但斐说她很感谢艾利克斯的帮助,只是把他当朋友。 贝拉问她为什么,她说她在江城有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她想一直看到他,哪怕不能和他在一起,所以,她没有考虑过留在费城。 陈靖远竖起耳朵。 当年他没听道霍东城嘴上说什么,但他头一次见霍东城对一个只在费城呆一年的留学生那么热心,肯定是有些好感的。 温凉嘴角抽了抽。 没想到她竟然跟贝拉提过傅铮。 那时候她还是太单纯了,把人和爱情想的太美好。 “是他,等真正和他在一起之后,才发现自己会潜意识的美化一个人。” 贝拉赞同的点头,“所以我是个不婚主义者。” 陈靖远:“……” 温凉看了眼陈靖远幽怨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不婚主义者好。” 温凉跟贝拉这一聊,忘了时间,回神的时候都已经晚上九点多钟了。 临走前,贝拉跟温凉约好明天带她好好逛一逛费城。 回到酒店,温凉开始挑选明天穿的衣服。 遇见贝拉,真是一件出人意料又让人非常开心的事情。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旦有了熟人,就容易更快的融入。 温凉对以后的生活充满期待。 不过,她要快点把工作和住处确定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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